他鬆手松得太快,許晴就幾乎是直接被他扔了出去。
幸好她倚仗著上輩子學來的幾分功夫,及時穩住身形,但還是被門框重重地撞了一下。
陸晨一驚,顧不上他的帳篷,趕緊又去撈許晴。
許晴哪裡還敢讓他撈?下意識就伸手去推陸晨,哪知道這一下,倒讓她原本沒倒的身子,直接跌坐在了地上。
她再也沒忍住,吃疼志喊了一聲。
陸晨嚇壞了,趕緊衝出浴室到許晴身邊,緊張地問她:“小晴姐,你、你怎麼樣?”
他的聲音還帶著幾分沙啞,呼吸也依舊急促,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冷汗,彎著腰伸著手,卻又不敢貿然碰她,只能僵在原地滿眼焦灼地看著。
許晴坐在冰涼的地面上,後背還沾了濺出來的水漬,又疼又窘,偏偏腳踝還鑽心地疼,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,只能咬著牙吸涼氣,抬眼瞪他的時候,眼尾都因為痛感染上了溼漉漉的紅,反而更添了幾分媚意。
陸晨看得心尖又是一顫,再也顧不上別的,直接蹲下身,小心翼翼避開她受傷的腳踝,半扶半抱地把人往旁邊的椅子上帶,動作放得輕得不能再輕,嘴裡還不停道歉:“都怪我,都怪我不小心,小晴姐你忍忍,我給你看看傷。”
說著就伸手想去碰許晴的腳踝,指尖剛要碰到睡袍布料,又猛地頓住,抬頭小心翼翼看向許晴的臉,耳根子紅得更厲害了。
“小晴?!”
莊守蘭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,許晴和陸晨兩個人的身子齊齊一震,陸晨更是心虛般地霍然站起身來,慌張地叫了聲“莊阿姨”。
緊接著,他又想起什麼似的,趕緊背對著莊守蘭,低頭看了一眼自己,叫苦不迭。
兄弟,你倒是趕緊下去啊!
許晴瞧著陸晨那副慌張的樣子,不禁抿著紅唇,差點笑出聲來。
“你怎麼了?”莊守蘭披著外套,站在門口,卻並沒有走過來。
“媽,我沒事。”許晴忍著笑意對莊守蘭道,“不小心摔了一跤,沒什麼事兒,您別擔心。”
莊守蘭不悅地用柺杖垂了下地面:“那個飛行員是怎麼考上的?還戰鬥英雄呢,連老百姓摔倒了也不知道扶一下!”
說著,她低聲喝斥了一聲:“愣著幹什麼,還不快點蹲下把小晴背起來送回屋!”
陸晨一怔,緊接著才反應過來,趕緊蹲了下來。
許晴看著陸晨那充滿力量美感曲線的後背,耳尖的那抹紅又深了幾分,遲疑著不肯上前。
“幹什麼?你是三歲小孩嗎?自己都摔到了還害什麼躁?”
“還讓我去揹你嗎?”
果然親媽的慈母模式都超不過三天,莊守蘭對許晴也照樣開啟了霸道老母模式。
許晴無奈,只得咬了咬唇,咬著牙扶著椅背,慢慢伏到了陸晨寬厚的背上去。
陸晨的後背結實又寬闊,帶著滾燙的溫度,許晴一貼上去,臉頰就忍不住發燙,趕緊伸手輕輕抓著陸晨的胳膊,不敢再亂動。
陸晨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站起身,穩了穩腳步,才一步步慢慢往外走,生怕晃到了背上的許晴,加重她的疼痛。
許晴的房門沒關,月色一路鋪在青石板地上,陸晨踩著月光往許晴的臥房走,鼻間全是許晴髮間飄過來的沐浴後清香,混著淡淡的皂角味兒,勾得他心口又開始發燙發燙,腳步都有些發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