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棣唐的眉頭跳了跳:“你好好的到人家來踢什麼門?”
“你來幹什麼來了?!”
“我……”吳嬸的眼珠子亂轉。
她當然不可能說到這來,是專程來罵許晴的,但一時又沒想好什麼藉口。
“我、我路過……”
周棣唐氣得眉毛都立起來了,但這畢竟是當著外人的面,他一向要臉,在這為難吳嬸倒不是他的風格。
於是他深吸一口氣,看向了陸濟民:“老首長,這件事情是我們做得不對,我在這先給您賠個不是,先把人放下來吧。”
陸濟民沉著臉沒說話,陸晨卻笑了出來:“周伯伯,您可真行,不管什麼事兒都能重重拿起,輕飄飄放下。”
“你們家親家把我家大門都給踢壞了,你就想這麼把人帶走?”
“你胡說!我沒踢大門,是你踢的,你踢的!”吳嬸氣得跳腳。
“閉上你的嘴!”周棣唐恨得牙根癢癢,喝斥了一聲吳嬸,又轉頭壓著心裡那口氣數落陸晨:“小晨,我是你長輩,你就這麼跟我說話?”
“吳嬸一個女人,哪有這麼大的勁?這事我回去問清楚,我回去慢慢問她,一定給你們家一個交待。”
“她畢竟是個老百姓,這麼銬著她不合適,傳出去人家萬一說陸家仗著身份地位欺負人,總是不好的。”
什麼?!
陸晨頓時火大。
他從前也經常去周家玩,怎麼不知道這個周伯伯竟然是如此顛倒黑白的好手?
陸晨冷笑一聲,往前站了一步,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下來:“周伯伯這話我就聽不懂了,她自己闖進來撒野的時候,怎麼不想想自己是個老百姓?現在要放人了,你倒拿身份壓我們陸家了?今天這事要是就這麼把人放了,傳出去才是真的說我們陸家怕了你周家人,平白被人上門欺負了不敢吭聲呢!”
周棣唐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被陸晨堵得說不出話來,只能拿眼神去瞪旁邊縮著的吳嬸,吳嬸被他瞪得渾身發顫,嘴硬道:“我本來就沒踹門,就是你們陸家人欺負我一個老婆子!”
說著,便大聲地哭喊起來:“你們陸家合起夥來欺負人!周首長,你快給我做主啊!”
周棣唐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,這吳嬸簡直就是個拎不清的蠢貨,來了這兒淨給他添亂,可他又不能真把人扔在這兒不管,只能硬著頭皮道:“陸晨,就算吳嬸說話做事衝動了點,也輪不到你們把人銬在這兒啊,快把鑰匙拿出來開啟,有什麼事我們坐下來慢慢說。”
“慢說?我們陸家可不跟鬧事的無賴慢說。”陸晨語氣冷下來,“今天是我媳婦第一天登我陸家門,她跑到門口連喊帶罵,就這種滿嘴噴糞的貨色,也配跟我們坐下來慢慢說?”
周棣唐的臉徹底沉了下來,他沒想到吳嬸居然揣了這種心思,跑來給許晴搗亂,這不是擺明了給自己找麻煩,讓他在整個軍區大院都抬不起頭來嗎?
不僅是軍區大院,在整個行政層,都丟盡了這張老臉!
他深吸一口氣,剛想再開口找個理由搪塞過去,就聽見院門口傳來一聲柺杖重重砸在地上的聲響,帶著怒氣的蒼老聲音傳了進來:“我還沒死呢,周家就鬧成這樣,丟人丟到陸家了,這是怕我死得太晚!迫不及待地要當家了!”
周棣唐的臉色頓時就是一變。
秦明月在付華年和許晴的攙扶下走了進來。
“媽,您怎麼來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