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衛庭的眉頭頓時壓得極低:“許晴,你不要無理取鬧!”
許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揚手,“啪”一聲,狠狠給了周衛庭一記耳光。
“周衛庭,我本來是在孩子們面前給你留臉的,奈何你自己不要臉,也不要體面!”
“既然這樣,那我就抽醒你!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?被吳桂花和周明明牽著鼻子走,渾身上下就沒點自己的主見!”
“孩子在你家裡受委屈受欺負,你看不見,只會責怪我的小野不懂事,只會來我這裡搶孩子,你配當這個爹嗎?”
響亮的耳光落下去,滿院子都靜了。
周衛庭側著臉,半天沒回過神。
方遇挑了挑眉,抱著念念往旁邊站了站,把位置讓出來,顯然是不打算插手。
念念窩在方遇懷裡,睜著大大的眼睛,沒出聲,就是緊緊盯著周衛庭。
她那充滿了提防和警惕的眼神,讓周衛庭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。
周野也從許晴身後探出頭,用一種極為痛苦與哀傷的眼神看著他的爸爸。
他從前多渴望跟爸爸多點親近啊!
可現在……
難過的次數太多了,他真的就再也不想難過了。
念念當初,也是這樣的嗎?
周衛庭慢慢轉過臉,臉上的指印清清楚楚,他的眼神又驚又痛,兩個孩子的眼神更讓他感覺到無以名莫的慌亂。
有什麼東西離他越來越遠了。
就算他拼命地想伸手去抓,也抓不到,留不住。
“周教員,是誰告訴你周明明是假懷孕?”方遇的聲音,慢慢悠悠地響了起來。
周衛庭壓著心裡的火氣:“都做了檢查,難道還有假?”
方遇低低地笑了,那聲音,就像小提琴上最低的那個音:“我建議你們還是去鎮上的軍區醫院再做一次,或者去市裡。”
“月份太小,去權威一點的地方好些。”
說著,他伸手揉了揉周野的小腦袋。
“我方遇的徒弟,從來就不會誤診。”
周野的身子震了一震,他抬起頭,錯愕地看向方遇。
他師父的臉色還是那麼冰那麼冷,白得就像是冰冷的瓷器。
衛生所的醫生和護士們都說,他師父白長了張那麼好看的臉,冷冰冰的根本就不像活人。
可……他看著他師父的這張臉,就是很想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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