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連喜連滾帶爬地起身,招呼著曹家人就要跑,許晴卻冷喝了一聲。
“你們把我家砸成這樣,就想跑?”
“你……你什麼意思?”曹連喜吞了吞口水。
許晴微微一笑:“你猜?”
說話間,外面響起了一聲吆喝:“村長來了!”
堵在門口看熱鬧的人村民們紛紛讓開一條道,村長李保全走了過來。
李保全今年五十多歲,頭髮花白,臉上溝壑縱橫,一輩子都在這片土地上討生活,跟李家又是本家,見這院子裡一片狼藉,被捆過的曹蘭香母女還一臉狼狽地站在那兒,當下就皺起了眉頭。
“這是咋回事啊?好好的怎麼鬧成這樣?”村長的目光掃過蹲在地上喘氣的曹家人,又落在了許晴身上,語氣帶著幾分詢問。
許晴率先開口,手指著院子裡散落的碗筷油汙,又側身把曹蘭香母女讓到前面,把曹家人怎麼闖進來占房子,怎麼為了怕她報信把親閨女和親外孫捆在柴房,一五一十全都說了,連剛才曹連喜一家耍橫動手的事都沒落下。
莊守蘭也緩過了氣,拄著柺杖在一旁搭話:“保全啊,你也看看,這都跑到我家門口圈地盤了,真當我們李家沒人是不是?今天這事你必須給評評理,不能就這麼算了!”
曹連喜一聽趕緊搶著辯解:“村長,不是這麼回事,是誤會,全都是誤會!我們就是來看看我閨女,哪有占房子那意思啊,捆人也是因為蘭香她情緒不對,怕她傷到自己,我們這才臨時捆住她的!”
“放屁!”曹蘭香氣得身子發抖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,“我什麼時候情緒不對了?你們讓我答應把房子分兩間給我大哥和二哥結婚用,我不答應你就說我不孝。”
“見我婆婆回來了,你們就把我們娘倆捆了,你現在還敢說假話!”
周圍看熱鬧的村民頓時發出一陣噓聲,誰也沒想到曹家人打親生女兒房子的主意,還能做到這份上。
村長聽完臉色也沉了下來,他本來就是來調解的,這下也知道是曹家人理虧,皺著眉對曹連喜說:“老曹啊,不是我說你,這是李家的房子,跟你曹家有啥關係?你跑到這兒來鬧,還捆了蘭香母女,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。”
曹連喜看著村長臉色不對,又想到許晴要報公安,趕緊賠笑:“是是是,我們知道錯了,我們這就搬東西走,這就走。”
“走可以,”許晴往前站了一步,開口道,“這桌子、碗、筷子,全都碎了,你們得賠。”
“還有,你們在我家住的這些日子,吃的用的,全都是我們家的糧食吧?”
“我看後院的玻璃也碎了,把這些都賠了,你們才能走。”
姜秀蓮一聽要賠錢,立馬又炸了:“賠什麼賠?我們住進來給你們看房子、收拾衛生還沒找你們要工錢呢!憑啥讓我們賠錢?”
“憑這是我家的東西,”許晴聲音冷了下來,“你們砸壞弄壞,不賠難道還讓我們給你們收拾爛攤子?要麼賠錢,要麼就讓公安來算這筆賬,你們選一個。” “你!”姜秀蓮一拍大腿就要發瘋。
曹連喜趕緊拉住還要撒潑的姜秀蓮,咬著牙說:“賠!我們賠!多少錢,你說!”
“二百。”許晴一張口,姜秀蓮就立馬炸了。
“你搶錢吶?!”姜秀蓮指著許晴的鼻子哇哇大叫,“莊守蘭,你倒是揀了個好閨女,啊?還跑我們家搶錢來了,這小賤人……”
話沒說完,莊守蘭一柺杖就打到了她的嘴上,姜秀蓮的嘴立刻就腫成了香腸,鮮血直流。
“我最後警告你一次,嘴巴要再不乾不淨,我現在就把你腦袋扎糞坑裡!”
姜秀蓮捂著嘴,氣得差點犯了腦血塞。
曹連喜終於認清了現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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