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巴掌,遲遲沒有落下。
方遇捉住了孫秀雲的手。
“這種人很髒……”方遇垂下狹長的眼,看著李偉,“渾身上下都是細菌,說不定,還會有鼠疫。”
話一齣口,在場的人全都下意識地神色一凜。
李偉更是懵了。
有鼠疫?
“你……你胡說,我怎麼可能會有鼠疫?!”李偉怒道。
“怎麼不會有?”方遇挑起薄唇,淡然一笑,“你這種從地縫裡爬出來的東西,最髒。”
“你!”李偉這才意識到方遇是在陰陽自己,他是對不起孫秀雲,可孫秀雲能打打他罵他,眼前這個穿白大褂的算什麼狗屁玩意兒?
他話還沒說完,只覺眼前一花,方遇手上的銀針已經扎到了他的腦袋上。
李偉渾身一震,“咣噹”從椅子上栽下來,躺到地上就開始抽。
“方醫生,他還沒把問題交待清楚!”劉科長驚叫出聲。
“放心,死不了,”方遇摩挲著第二根銀針,低聲笑道,“我會給他吊著最後一口氣交待問題。”
“而且你看,我這還是在幫你,三針下去,他交待問題的速度會快很多。”
說罷,手起針落,李偉爆發出殺豬般的號叫。
“別紮了,別紮了!我說,我什麼都說!”
方遇本來是還想扎第三針的,看他這副慫樣,便停下了動作,回頭去看孫秀雲。
孫秀雲一雙眼睛如若噙血,眼淚簇簇掉落。
“李偉,如果你沒把責任放在第一位,就別穿這身軍裝。”
“如果你沒把我放在心上,就壓根別給我承諾!”
“李偉……你真的不如死在戰場上!”
孫秀雲看著李偉的眼神里,再也沒有了洶湧的愛意,和甜蜜的仰慕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死寂。
哀莫大於心死。
她已經接受了現實。
這就是她等了整整三年的愛人。
這三年,她被哥哥們打,被所有人嘲笑,像個孤魂野鬼似的飄來蕩去。
一次一次地坐在別人的婚宴上,以為只要有婚禮,那個她愛的她等的男人就會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,對她說:“秀雲,我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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