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孩子從十三歲回國就沒好說話過。
跟他較勁,等於跟自己的命較勁一樣。
方遇連看都沒看陸梅,只是垂眸看著方遠青。
“要不金條給舅舅留下?”
留留留!
陸梅的眼珠子都快眨瞎了。
方遠青額頭上都是冷汗:“不用不用!我向來兩袖清風,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,之前也只是替知行保管。”
方遠青你是不是腦子抽了?竟然不要金子?!
陸梅這個急呀,恨不得靈魂出竅跳起來跟方遠青嚷。
可方遠青是真的不敢。
方遠青咬了咬牙:“我現在就回去取。”
那本子就等於是證物。
上面有他的簽字,拿到軍區去,他就什麼都沒了。
方遇什麼也沒說,就這麼坐下來等,對陸梅殺人般的眼神恍若未聞。
方遠青咬著牙,半拖半架把動不了的陸梅弄到一邊,轉身急匆匆出了門去拿東西。方知行安安靜靜站在旁邊,手攥著衣角,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客廳裡一時只剩下幾人的呼吸聲,空氣靜得嚇人,只有掛鐘的擺針滴答滴答走得安穩,每一聲都敲在方遠青留在這兒的心尖上。
沒等多久,方遠青就拎著幾個沉甸甸的木箱子推門進來,後背上的襯衫都被冷汗浸出了深深的印子,他把箱子放到方遇跟前,搓著手堆起笑:“都在這兒了,你點點,一件都沒動過,全都原封不動給你帶過來了。”
方遇看了方知行一眼。
方知行很自然地走過去開啟箱子,照著本子挨樣核對了起來。
“都對。”
一共也沒用上十五分鐘,方知行就核對完了。
“東西既然都在這,本子就沒用了,給我吧。”方遠青伸手。
方遇勾了勾唇,拿出火柴,直接就把本子點燃了。
本子己燒,沒有對證。
老爺子都留下了什麼,再沒有別人知曉。
方遠青心疼得肝尖都顫了,陸梅更是眼珠子通紅,臉上的血管都幾乎要爆裂。
“那現在可以把你舅媽和小山的毒解了吧?”方遠青鐵青著臉道。
方遇勾唇:“舅舅在說什麼玩笑話,舅媽和小山什麼時候中毒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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