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就算了,還這麼漂亮,漂亮得就像是電影明星似的!
大傢伙怔了幾秒,終於有一個姑娘脆生生地張口叫了聲“許老闆”。
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,紛紛喊“許老闆”。
許老闆,這稱呼還真好聽。
許晴笑了:“你們叫我許晴就行。”
“不行,”剛才先張口的姑娘搖了搖頭,“你是老闆,我們就應該叫你許老闆。”
這姑娘,倒是挺機靈的。
許晴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。
但見這姑娘最多不過二十歲,皮膚是太陽曬過後的健康小麥色,只可惜有點過於瘦了,好像風一吹就能倒。
她長得也小,眉眼間一股孩子氣,梳著一條利落的黑麻花辮垂在胸前,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,站在人群裡不是那麼起眼,但眼睛裡的光卻亮得灼人。
許晴笑了笑沒再糾結稱呼,抬抬手示意大家先坐。
由於是服裝店,來的人都是女同志。
鄭紅英給許晴一一介紹了她們,許晴與每個人都打了招呼,看了看她們帶過來的縫紉製品,又考了她們幾個問題。
問過第一輪,她心裡基本上也有了數,便揚聲道:“今天叫大家過來,主要是看看大家的手藝,也互相認個臉,畢竟以後要是合作,也得彼此瞭解。”
她頓了頓,把早就準備好的布料和紙樣拿出來放在桌上:“咱們不考別的,就考基礎的跑線和鎖邊,大家按順序來,每人做一小塊,做完我看看手藝。”
此話一齣,面試的人裡,就有幾個變了變臉色。
這個年代,縫紉機算是大件,不是每個人家裡都有。
有的人會手針縫製,但卻連線都跑不直。
有的人卻直接就能上手。
許晴一見,心裡便更加有了計較。
她按照鄭紅英給的名單點名叫人,一個個輪流上手試。
那第一個開口叫許老闆的姑娘叫林亞楠,是最早回城的知青,在家閒了大半年一直沒找到工作,拿到布料和針線的時候手都有點抖,針下的時候也不穩。
林亞楠心裡急,手上的力道就更大,直線直接就跑歪,還脫了針。
她急得滿頭是汗,想要把線重新串起來,卻終究沒穿進去,最後嘆了口氣,遺憾地站起了身來。
“對不住,許老闆,我家裡窮,沒有縫紉機。”林亞楠低著頭,聲音充滿了愧疚,“我弟弟妹妹們的鞋都是我做的,衣服也是我縫的,但我只會用針縫。”
“之前下鄉的時候,也跟著會縫紉機的戰友一塊做過幾件衣服,但太久沒用,都忘了……”
“真是對不住,我可能把機器也給用壞了……”
說話間,她的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起了轉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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