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老婦人頭髮差不多全白了,一張臉上縱橫交錯,滿是愁苦。
她穿著件皺皺巴巴的衣裳,看著周明明的眼睛裡全是熱切,眼圈都是紅的。
是王長美,黃保國的母親。
黃保國才不過失蹤了幾個月而已,從前那個利落潑辣的王長美就愁白了頭髮,一下子蒼老了許多。
她雙手扳著周明明的肩膀,把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幾遍:“你怎麼樣,啊?有傷到哪沒有?我大孫子沒事吧?”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?!走開!”周明明一把推開了王長美,怒氣衝衝地道,“你哪來的大孫子?!”
王長美差點被許晴推個跟頭,她踉蹌幾步,方才站穩了:“你說什麼?!我哪來的大孫子?你肚子裡的就是我大孫子!”
“呸!我懷的是我們老周家的種,我衛庭哥的兒子!跟你有什麼關係?你少在這裡攀親!”周明明氣得聲音都發顫了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王長美怎麼會追到這裡來!
王長美一下子就炸了,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哭:“哎喲!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啊!我兒子當初怎麼對你的啊!你和我兒子在人那麼多的地方幹那種事,多少人都看見了,啊?!”
“你現在跟我在這裡假裝沒這事了?!”
“你!”周明明剛想反駁,就聽許晴輕輕地咳嗽了一聲。
“周明明,你怎麼這麼對待你前婆婆?她好歹也是黃保國的媽啊!”許晴一臉關切地勸解,“就算是你跟黃保國沒真正結婚,但你好歹也跟他有了夫妻之實,還是在那麼多人的見證下,一日夫妻百日恩,日日夫妻賽金婚啊!”
“哪有說不認賬就不認賬的?”
說到這兒,許晴又嘆了口氣:“雖然說你在那之後,很快就又跟周衛庭在大庭廣眾之下再次做了那事,但,你也不能保證,這孩子就是老周家的種啊?”
“說不定,就是黃保國的呢?”
“說得對!”王長美見許晴站在自己這邊,一下子就來了精神,雙手叉腰,指著周明明嚷,“你以為,你攀上高枝兒,嫁給周衛庭了,你就能讓我孫子姓周?”
“我呸!做夢!”
“你懷的就是我兒子種了!你想不認賬,那不可能!”
“是呀,”許晴點頭,“孩子沒生出來之前,你也說不準就是誰的。”
“許晴,你給我閉嘴!”周明明見許晴和王長美一唱一和,都快要氣瘋了,“都是你,都是你煽風點火!你這個賤人!”
她又要往許晴的方向撲,王長美卻一把扯過周明明:“你想幹什麼?!周明明我告訴你,你要是敢讓我大孫子有個閃失,我饒不了你!”
“這可是我們老黃家唯一的根了啊!保國他爹走得早,我就這麼一個兒子,現在兒子生死不明,你要是再把我孫子帶走,我也不活了啊!”
她這一嗓子哭嚎,瞬間就把周圍路過的人都吸引過來了,三三兩兩圍在旁邊指指點點,都對著周明明竊竊私語。
許晴抱著胳膊站在一旁,樂得看熱鬧,反正周明明的臉早就丟盡了,也不差這一點半點。
周明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氣得渾身發抖:“你胡說!你趕緊滾!誰懷你兒子的種了!你再胡說八道我就叫保衛科了!”
“你叫啊!你叫誰來我都不怕!”王長美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潑,“今天你不把話給我說清楚,不把我孫子給我老黃家留下,我就死在你面前!”
“當初你跟我談婚論嫁,男女那檔子事兒也做了,還在軍區表彰大會上做的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