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晴,小賤人,給老子滾出來!”
許晴的眉頭微微皺了皺。
朱鐵牛聞聽,呶地一下子不樂意了,旋風一般地衝下樓去。
他跑到門口,便見一男兩女站在外面,指天指地地罵許晴。
罵是最歡的那個男的,是個年輕的,瘦得跟個大馬猴兒似的,皮膚黝黑黝黑,袖口和褲管都是挽起來的,一看就是剛下鄉回來的。
因為只有下過鄉的人,才會養成把袖口和褲子挽起來的習慣。
再看那女的,明顯比這男的大了好幾歲都不止,挺著個大肚子,灰頭土臉,身上的肉倒是不少,是個能吃的樣兒。
而那個拍著大腿罵人的,是個上了歲數的老太太,三角眼,吊梢眉,一看就不是個和善的。
“大傢伙快來看看啊!這年頭的人都不要臉了!佔著我家的房子,害得我兒子和我兒媳婦,還有我未來的大孫子沒地兒住啊!”老太太拍著大腿,嗷嗷地號。
“沒有天理了,沒有公道了!”
“老天爺咋不一個雷把她劈死啊!”
“許晴,你這個賤人!”男人憤怒地指著大門罵,“臭不要臉的婊子,還我們家房子!”
朱鐵牛怒不可遏,挽起袖子,指著這三個人亮開了嗓子:“閉上你們的狗嘴!誰允許你們罵俺老闆的,啊?!”
“俺老闆是個大善人,有情有義有格局,你們他媽的算是個什麼東西,也配罵她?!”
“也不撒泡屎照照鏡子,看看你們自己是個什麼幾,把玩意兒?!”
“你們也配?!”
“我呸!”
“識相的趕緊滾!晚一步,別怪老子用尿呲你們!”
剛好他早上來得急,還憋著尿,那尿保證焦黃焦黃的,呲死他們!
王超萬萬沒想到,竟然能從許晴店裡跑出來這麼個體壯如牛,罵人又如此難聽的角色,當即氣得變了臉色。
吳嬸更是被朱鐵牛這一通操作弄得整個人都懵了半晌。
周圍剛才就已經聚集過來一些看熱鬧的人,聽朱鐵牛這麼說,嚇得紛紛後退了好幾步,就怕他真的亮出家夥給他們來這麼一下,那衣服還穿不穿了?
想想都糟心!
許晴慢慢悠悠地下了樓,笑意盈盈地:“喲,這不是王超和錢大美嗎?”
“怎麼,你這們這是剛從下放的農場回來?”
“喲,錢大美,你這是……懷孕了?啥時候的事,你男人知道嗎?”
說著,她轉頭對朱鐵牛道:“鐵牛,你去軍區食堂找孫師傅,告訴他趕緊過來,他媳婦懷孕了。”
朱鐵牛一聽許晴開始吩咐自己幹活了,樂得全身都跟著顫:“得嘞,老闆,您就瞧好吧,俺朱鐵牛可是出了名的飛毛腿,跑得可快,用不上一會兒就把人帶過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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