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小酒館裡，只剩下坐在地上雙目無神的範金友，心中暗自懊悔的徐慧真，六神無主的陳雪茹，還有老神在在的牛爺。
陳雪茹看向牛爺，彷彿這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，她三步並作兩步快速來到牛爺面前。
接著陳雪茹楚楚可憐的看著牛爺，用極為懇求的語氣說道：“牛爺，您這是正陽門的老前輩了，您肯定知道王老爺子的住處，求您給指條明路吧！”
牛爺放下手裡的酒杯嘆了口氣，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他才不幹呢，再說了，現在政府本來對他們這些旗人的態度就很微妙。
他要是摻和進來，那不成了燙手的山芋嗎，那高彥太狠了，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。
如此想著，牛爺心中己經有了計較，儘管他和陳雪茹他們關係還不錯，但跟身家性命比起來就有些微不足道了。
下一刻，牛爺伸手從懷裡掏出幾毛錢和酒票，他沒看陳雪茹，而是首接對徐慧真說道。
“慧真，這是今天的酒錢。”
徐慧真心裡咯噔一下，牛爺喝酒什麼時候結婚現錢？從來都是記賬的。
公私合營之前不用說，就是公私合營之後，徐慧真為了給牛爺面子，這都是自己掏腰包給牛爺結了公賬，等牛爺結賬之後她再還自己的錢。
現在呢？
這是個不好的訊號啊，徐慧真沒立即拿錢，她看著牛爺試探著開口說道。
“牛爺，您這是什麼意思，這可不是您的風格啊，今兒和您可沒什麼關係啊。”
牛爺是什麼人？他在正陽門這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，什麼事兒他沒見過？
所以牛爺己經想好了，這個月打死也不來小酒館了，他好肯定，要是繼續來，徐慧真肯定會幫陳雪茹來煩他！
牛爺笑了笑站起身，他對徐慧真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，孫文就轉身離開了。
“慧真，我知道你是個好人，也是個有本事的女人，我欣賞你的重情重義！”
徐慧真愣愣的看著牛爺離開的背影，首到牛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，她才終於明白這句話的意思。
徐慧真翻了個白眼，看向陳雪茹嘆了口氣說道：“這個老狐狸，真是沾上毛比猴兒都精，你看著吧，半個月他肯定不會來小酒館喝酒了。”
嗚嗚嗚～
陳雪茹突然捂著臉哭了起來，哭了一會兒之後，她鬆開手站起來看向範金友，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埋怨。
“廢物！”
另一邊，高彥正扶著王敬業往家走，王敬業一路都是笑呵呵的，他拍著外孫的手搖頭一笑。
“你這個臭小子，你來的時候是不是跟你姥姥商量好了，你今天這麼一鬧，我還怎麼去小酒館喝酒啊～”
高彥也笑了，他知道姥爺這是在逗他呢，或者說在揶揄他。
“我就是看不慣範金友嗎小人得志的嘴臉，什麼玩意，今天我要是忍了，那我這處長不是白當了嗎！”
哈哈哈！
王敬業的笑聲更大了，他又拍了拍大外孫的手說道：“小彥，官場上的事情姥爺不懂，但姥爺知道，幹什麼都要一步一個腳印的走，這樣才能走的踏實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