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助理點了點頭。
他微笑解釋道：“畫家一般都崇尚自由，畫畫也需要靈感，工作室存在的目的，只是方便大家進行合作和寄存作品。”
我心中瞭然，半開玩笑地說道：“那整個工作室裡，豈不是隻有你日常和薄風老師有聯絡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許助理依舊保持著官方的微笑，“薄風老師不喜歡社交，所以這麼多年來一直是我負責對接薄風老師對外的合作，和工作室內的安排。”
看來這個許助理是薄風的得力助手，也是深受薄風信任的人。
我心中有數，面上不動聲色，半開玩笑地感慨道：“能在薄風老師身邊留這麼多年，可見許助理不僅能力強，又是薄風老師唯一信任的人。”
許助理謙虛否認：“唯一談不上，我也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而已。”
許助理為人沉穩謹慎，儘管我努力套話，但許助理並沒有吐露太多有用的資訊。
為了避免懷疑，我也不好再多套話，把話題轉移到工作上。
“許助理，關於這次參與拍賣的畫作，薄風老師有什麼特殊交代嗎？”
要拍賣畫家作品，自然要先尊重畫家本人的意願。
“薄先生說了，寧董親自來，可以多挑幾幅。”許助理指了指四周，“這裡的都可以選，如果有看中的，都可以參與拍賣。”
“價格方面的預期呢？”我繼續詢問。
許助理搖了搖頭，“價格不重要。薄風老師相信佳斯蒂會給出合適的價格。”
一個畫家，突然連自己的畫都沒那麼看重了，可見薄風是有了更要緊的事了。
比如保護靳馳寒，想方設法給他脫罪。
我悄然對宋燁使了個眼色。
宋燁會意，走上前開始認真端詳牆上的畫作。
我不懂畫，但作為鑑定師，宋燁是真的懂畫，每一幅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。
譬如筆法如何，構圖怎樣，哪個時期的代表作，有什麼特殊寓意……
許助理也是行內人，兩人一問一答，聊得頗為投機。
我站在一旁，看似在聽，餘光卻一直在觀察周圍的環境。
鄒宜站在我身邊，看起來是寡言沉默的秘書，但我注意到，她的目光已經掃過了展廳的每一個角落。
走廊裡有監控攝像頭，眼下想要動手不太方便。
我們走到一處背對監控的死角，我對宋燁點頭示意，宋燁當即停在一幅畫前。
這幅畫尺幅不小，裝裱也很考究，掛的位置稍微有些高。
“許助理，這幅畫能拿下來仔細看看嗎？”宋燁禮貌詢問道。
許助理抬頭看了一眼，笑著點點頭：“當然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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