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景陽又是一聲嘆息:“寧芷,你理智一點。這次和之前不一樣。之前都是最先進的醫療在給江箏搶救續命,但現在她己經失蹤好多天了,你知道的,腎衰竭,不及時換腎,她撐不了多久的。”
雖然是演戲,可是顧景陽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扎我的心。
我咬著牙說道:“你也知道我媽是腎衰竭,她會變成這樣是因為誰?還不都是因為你們顧家嗎?如果當初顧家人早點報警,我媽早就被解救出來了!是你們顧家害了我媽!”
電話那頭的顧景陽很是委屈無辜,“寧芷,你能不能冷靜一點。顧家對不起你們母女,但我己經為了你和他們脫離關係了。我跟你說這些,只不過是希望你能夠理智的分析現在的情況。”
“理智?如果你媽失蹤了,你能保持理智嗎?”我一副氣到極點的口吻去攻擊顧景陽的痛點,“哦,不對。你跟你媽沒感情,你從小就沒有母親,所以你根本就理解不了我們母女之間的感情,更不能體會我現在的心情!”
我的話說得真的很過分,哪怕事先和顧景陽己經對過臺詞,但我還是一陣心虛,生怕顧景陽往心裡去。
電話那頭,顧景陽沉默了良久,最終他什麼也沒說,默默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之後,我將車停到路邊,趴在方向盤上痛苦地哭嚎出聲。
我哭得歇斯底里,痛徹心扉,三分假七分真。
是在宣洩這段時間的壓抑,也是真的擔心江箏。
江箏落在靳馳寒手上這麼多天,不知道吃了多少苦、受了多少罪。
她身體那麼虛弱,她還能撐多久呢?
良久後,我逐漸平復了情緒,抽噎著擦著眼淚,同時看向行車記錄儀。
我和顧景陽爭吵的全過程肯定都被記錄下來了,等我把車還給靳馳寒,以他謹慎的性格,一定會對全車進行檢查,自然也包括行車記錄儀。
到時候他就會聽到我和顧景陽的通話內容。
靳馳寒就算能夠改頭換面,也改不了骨子裡的執念。
他的嫉妒,他對我的掌控欲,以及心裡壓抑的對復仇的慾望,都將因這通電話而無處遁形。
現在,我只等著靳馳寒上鉤了。
我將車開回江家,再安排司機開回醫院,隨即打電話給顧景陽。
“剛才電話裡說得那些,你沒往心裡去吧?”我小心翼翼地問著。
顧景陽輕笑出聲:“在你心裡,我內心這麼脆弱嗎?又不是小孩子了,這種話傷不到我。”
聽他語氣輕鬆,我這才鬆了口氣。
顧景陽也怕我多想,順勢安慰我,“江姨也會平安無事的。她出走的時候雖然身體虛弱,但也符合轉出ICU的標準,我想靳馳寒也會找醫療團隊維持她的情況。”
我應了一聲,認同他的說法。
雖然我不知道靳馳寒想要做什麼,但如果他想要江箏死,大可不必大費周章地把江箏騙出醫院。
既然他不希望江箏死,那他就一定會想方設法維繫江箏的性命。
我不擔心江箏凶多吉少,但我害怕她過得生不如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