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聽到這個令人難以相信的真相後，久經商場的江老爺子卻遲遲才反應過來。
在震驚過後，他的眼神中竟然多了幾分慌張。
我細心留意到，他搭在桌邊的手指都在發抖。
“外公，您怎麼了？”我不免詫異，江老爺子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，即便這個事實真的讓人很難相信，他也不應該是如此態度。
江老爺子張了張口，聲音乾澀低啞：“寧芷，你剛剛說，沈歸真的是靳馳寒？”
“是。”我站在他面前，肯定地點頭。
江老爺子臉色又慘白了幾分，“那你知道他這幾個月都做了什麼嗎？”
我愕然一愣，單看江老爺子的表情，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。
江老爺子嘆了口氣，垂下眼眸，“你出事之後，露森緹雅海外部的董事要終止合作，要索賠，沈歸一個人飛回歐洲，力挽狂瀾擺平了他們。我就覺得他是一心向著我們江家，是個可靠的人選。”
江老爺子說到這裡頓了頓，手掌握緊了柺杖，“再加上嘉美是露森緹雅國內分部的法人，所以當他提出想要在融資拓展新專案時，我想都沒想就投資了，甚至……甚至還壓上了我在佳斯蒂持有的股份。”
江老爺子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，懊惱之餘，是深深的無力。
“如果沈歸是靳馳寒，那他回來的目的就是復仇。我的股份壓在他手裡，他肯定要把江家搞垮，不留餘地。”
聽完江老爺子的話，我也怔住了。
我恍然想起來，靳馳寒之前代管佳斯蒂的時候，故意策劃了一個神神秘秘的保密專案，卻只是一場普通的珠寶拍賣會，並沒有在拍賣會上動任何手腳。
當時我還奇怪，不明白靳馳寒的意圖是什麼。
現在一切都清晰了。
原來那個拍賣會只是用來分散我注意力的幌子，他背地裡竟然在打佳斯蒂股份的主意！而江老爺子投資的，才是那個真正的“保密專案”。
我定了定神，追問江老爺子：“外公，你知道那是個什麼專案嗎？多久啟動？現在開始干預還來得及嗎？”
江老爺子搖了搖頭，“我不知道。當時沈歸說後面將擬定的專案書給我，過後我也忘了要。”
江老爺子一世英名，卻在孫女婿這裡糊塗了。
不過江老爺子很快想到一個人，“嘉美！她是露森緹雅的法人，她肯定知道專案內容，我去問她。”
江老爺子起身就要走，我趕忙上前攔住他。
“外公，等一下。”我謹慎地提醒他：“江嘉美並不知道沈歸就是靳馳寒，以她衝動的脾氣，您千萬不能跟她透露真相。”
江老爺子點了點頭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放心吧，外公明白。”
江老爺子調整了一下情緒，面色恢復平靜後才走出書房。
此時，江嘉美還坐在沙發上抹眼淚，眼眶紅紅的，手裡擦眼淚的紙巾被攥成一團。
看見我和江老爺子出來，江嘉美的目光唰地一下向我掃射過來，後槽牙咬得緊緊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