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薄風己死,但沈歸和靳馳寒還能繼續逍遙法外,正是因為他們有和警方的關係。露森緹雅能有今天的資產,也是因為他們霸佔了我家的一切!”
黛娜越說越激動,恨得咬牙切齒,手裡的咖啡杯幾乎要捏碎。
她放下咖啡杯,轉頭看向我,眼神炙熱如火,“寧芷,如今沈歸又用同樣卑鄙的手段坑害了江家,將佳斯蒂收入囊中,你甘心嗎?你不想報復他們嗎?你和我,我們的遭遇都是一樣的。”
她突然握住了我的手,目光殷切,“所以,我們應該聯起手來,除掉沈歸和靳馳寒,奪回屬於我們的財產,為家人、也為我們自己報仇雪恨!”
她情緒激昂,說出的話確實很有煽動力,但我此刻頭腦很清醒。
我抽出手,嗤笑了一聲,“你太高看我了。”
“如果沈歸真有那麼好對付,那麼你這些年早就自己動手了。你能救我媽,能救我,就說明你比我更有實力。”
我冷淡的目光看著她,拒絕被人當槍使,“更何況,我現在是個通緝犯,我連保全自己都困難,你竟然把希望寄託在我身上?你不覺得太可笑了嗎?”
黛娜不以為然,笑著起身靠近我,“正因為你己經被逼到了絕境,所以我們更應該聯手。只有這樣,你才能離開歐洲,不是嗎?”
我抬起頭,皺眉看向她,心中的警惕沒有鬆懈半分。
“我一個通緝犯,就算我答應跟你聯手,我也帶給不了你什麼。”
黛娜搖了搖頭,伸手挑起我的下巴,“我相中的是你這個人。”
我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黛娜被我的表情逗笑,收回手指,首起腰身,“別誤會,我的意思是,你能辦我辦不到的事。畢竟我這副身子實在不爭氣。”
她手捂上胸口,垂眸苦澀地說道:“你那天也看到了我發病,我有非常嚴重的哮喘,肺部功能也受了損,這腿也不利索,基本是廢人一個了。”
“不過,多虧了還有蕭朗。”她頓了頓,目光越過我,看向站立在我身後不遠處的蕭朗,“他是我父親最忠誠的部下,我父親慘死後,很多手下都離開黑手黨另尋新主了,但蕭朗沒有,他帶著那些同樣不願意背叛我父親的手下,繼續留在我身邊保護我,也正是他們救了你母親江箏。”
如此說來,黛娜手底下有一批身手了得的黑手黨成員。
如果不是她身體不好,或許早就和沈歸較量上了。
黛娜在我身邊坐下來,態度誠懇:“我摔下懸崖後,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,沈歸也因此沒有繼續追殺我。我隱居在這棟別墅裡多年,並不是想苟延殘喘地度過下半生,而是為了等待時機,等待一個可以替我復仇的人,你就是這個人。”
我錯愕地愣了愣,不明白她看中了我什麼。
黛娜再次露出欣賞的眼神,“我調查過你,知道你所有的遭遇。你堅韌勇敢,嫉惡如仇,同時又有情有義,是個值得信任的好人。”
好人?
我此刻只覺得這兩個字可笑。
我輕嗤了一聲,早就心灰意冷:“可惜這個世界上,並非好人就有好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