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料到沈歸會專門來見我,但我沒想到他這麼按捺不住。
蕭朗試探地問我:“要見嗎?還是我找個由頭拒絕他過來?”
我幾乎沒有猶豫: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露森緹雅和組內明面上一直有合作往來,我若是拒絕見他,那才是自曝身份。
蕭朗出去將沈歸請了進來,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到真正的沈歸。
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,沒有打領帶,襯衫領口微敞著,正經中又帶了幾分隨性。
他懷裡抱著一束五顏六色的花,是多巴胺主題的。用淡粉色的包裝紙裹著,繫著一條同色系的絲帶。
看向我時,他的臉上掛著笑,嘴角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。
與其說是初次見面的友好,倒不如說是為了掩蓋本身目的的別有用心。
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,看著他走到長桌前,把花放在桌上,推到了我的面前。
“黛娜小姐,祝賀你成為組內新的話事人。”
他的聲音很溫和,那雙眼睛微瞇著,那張臉雖然和整容後的靳馳寒一模一樣,卻不同於靳馳寒的陰狠,相反,他偽裝得很清澈。
這才是真正的沈歸,也是對江家恨之入骨的成小彬。
我想起他對江家的迫害,想起江箏險些死在手術檯上,想起他和靳馳寒聯手搞垮了佳斯蒂……
他做的那些事,每一件都罪惡深重,足以萬劫不復。
可他此刻依舊帶著善良無辜的笑容,比靳馳寒還要虛偽噁心,表裡不一。
我藏在桌下的手在收緊,壓制著心裡的恨意。
我此刻是忘記過往恩怨的黛娜,我不能讓他從我身上,看出任何關於身份的破綻。
我淺吸了一口氣,也擠出友好的笑容:“早就聽聞沈歸先生的大名,今天也是有幸見著本人了。”
我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出來,有些發悶。
沈歸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:“黛娜小姐客氣了。露森緹雅和組裡合作多年,您父親在世的時候,我和他見過幾面,他是個很了不起的人。只是遭逢意外,實在是太可惜了。”
他的語氣很真誠,真誠到幾乎讓人相信他真的很尊敬黛娜的父親,根本難以聯想他是害死黛娜父親的幕後黑手。
我假裝被他提起父親的死而低落,垂下眼簾,苦笑道:“都是命。我能從那場意外中活下來,也不知該說是老天眷侶還是懲罰了。”
氣氛一下子就變了。
我還沉浸在演技裡,絲毫沒注意到沈歸何時往前邁了一步。
隨後,他的手突然抬起來,指尖朝我的臉伸過來……
這一舉動太過突然,毫無準備的我被嚇了一跳。
下意識想躲,下一秒看到蕭朗及時抓住了沈歸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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