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看不清周圍的狀況,但聽覺會變得敏銳。
我聽見了一聲悶響,然後是兩聲短促而沉重的撞擊,最後是一聲壓低的慘叫。
慘叫聲未止,燈忽然又重新亮起。
突然的光線很刺眼,所有人都眯著眼睛,逐漸適應後,我看到了我斜前方的情況。
此時蕭朗正單膝壓在一個男人後背上,一隻手反擰著他的胳膊,另一隻手按在他的後頸上,把他半張臉死死按在地毯上。
那人穿著一件酒店服務生的制服,不服氣地呲牙反抗著,但他根本不是蕭朗的對手。
讓人心驚後怕的是,那個服務生手裡還攥著一把匕首,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寒光。
我不敢想,如果不是蕭朗反應迅速,這一刀捅在我身上會是多糟糕的結果。
蕭朗用力一擰他的手腕,匕首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我擰眉質問他:“你為什麼要殺我?”
“你該死——”服務生的聲音在宴會廳裡迴盪,尖銳的嗓音幾乎破音:“是你害了我們老大博倫特!收買了會計做假賬誣陷他!我要為老大報仇!”
全場譁然,不乏低聲議論。
“博倫特坐牢竟然是黛娜一手造成的,這裡面該不會真有蹊蹺吧?”
“難說。黛娜剛回來多久啊!如果不是用了手段,能這麼快拉攏組裡元老投票支援她?”
面對眾人對我的懷疑,我從容應對:“博倫特坐牢,是因為他挪用公款等多種違法行為,賬本和通話錄音都是警方審查過的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晰:“如果他當真無罪,執法人員也不會將他逮捕收押。博倫特一點都不無辜。”
服務生根本不相信我的話,扯著脖子大喊:“是你造假誣陷他!分明是你沒安好心!”
服務生像瘋狗一般亂咬著:“你一首認為博倫特和沈歸先生勾結,還說當初是沈歸先生害死了你的父母,所以你懷恨在心,想先剷除我們老大,然後再報復沈歸先生!”
他就像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一般,當真說準了我的心思。
我第一反應是懷疑瑪麗亞或者老狼出賣我,又或者這個服務生真是博倫特的殘留心腹,但隨即察覺不對,果斷放棄這種猜測。
出賣我對瑪麗亞和老狼並無好處。
博倫特入獄是因為組內賬目等問題,我從未在他面前提起過他和沈歸的勾結,他的手下也不可能知道。
首到我看到了沈歸的一臉震驚,意識到這是他刻意安排的苦肉計。
眾目睽睽下,他扮演受冤的一方,委屈痛心地搖頭,“黛娜小姐,我沒想到你會這樣看我。枉我聽聞你上位後特意送花祝賀,是我熱臉貼冷屁股了。”
沈家在歐洲立足多年,在場不少商業人士都和沈家或者露森緹雅有往來,他們紛紛站出來為沈歸辯解:
“沈歸不可能和博倫特勾結,以沈家的家業,根本看不上留下的那仨瓜倆棗。”
“我記得黛娜家不是因為她父親涉嫌違法洗錢,所以財產都被查封了嗎?說沈歸和博倫特勾結,博倫特可能貪圖組裡的掌權,那沈歸圖什麼?”
“沈歸真可憐,無緣無故就被冤枉針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