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斯特集團總部，頂層。
落地窗外是巴黎的天際線，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，在深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會議室裡剛剛結束了一場高層會議，高管們魚貫而出，低聲交談著離開。
阿斯特公爵坐在主位上，面前的檔案還攤開著，但他的目光落在窗外，像是在看什麼，又像什麼都沒看。
皮埃爾合上筆記本，站起身。
“父親，下午三點和德國那邊的視訊會議，需要我參加嗎？”
阿斯特公爵回過神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用。”他說，“你忙你的。”
皮埃爾點點頭，轉身離開。
走到門口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父親還坐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皮埃爾的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，然後消失在門外。
——
會議室裡安靜下來。
阿斯特公爵坐了一會兒，才站起身，走進隔壁的私人辦公室。
門關上。
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。
這間辦公室很大，裝修簡潔而奢華。一整面牆的落地窗，一張寬大的辦公桌，幾排書櫃，還有一套真皮沙發。牆上掛著一幅油畫，是雷諾阿的真跡。
阿斯特公爵走到辦公桌前，坐下。
他沒有看桌上的檔案。
只是坐在那裡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拉開抽屜。
抽屜的最深處，放著一個深棕色的皮質相框，邊緣己經有些磨損，看得出來被撫摸過無數次。
他輕輕拿出那個相框，放在桌上。
手指撫過相框的邊緣，動作很輕，很慢，像在撫摸什麼珍貴易碎的東西。
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中國女人。
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連衣裙，站在一片花海前，陽光灑在她身上，笑容溫柔得像春日裡的暖陽。她的眼睛很清澈，清澈得一眼就能看到底。她的頭髮披散著，幾縷碎髮被風吹起，貼在臉頰上。
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她眼角下方那顆小小的淚痣。
很小，卻讓整張臉瞬間有了不一樣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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