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的頭目也轉過身，對身後的人說：“聽見了嗎？有人跟咱們搶生意。別丟了面子。”
一個手下舉起槍，瞄準顧晏辰的方向：“頭兒，要不咱們先解決了他們？”
“不急。”頭目搖搖頭，目光在兩批人之間游移，“螳螂捕蟬，黃雀在後。讓他們先上，咱們撿現成的。”
第一批殺手的頭目顯然也打著同樣的算盤。兩批人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對峙著，誰都沒有先動手。
一個年輕的殺手湊到頭目身邊，壓低聲音：“頭兒，咱們就這麼等著？”
“等著。”頭目點了支菸，火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，“等他們先動手，咱們坐收漁翁之利。反正目標跑不了。”
年輕殺手猶豫了一下：“那萬一他們先得手了呢？”
頭目吐出一口煙，笑了：“那就搶過來。人死了，屍體還能跑？”
另一邊，對面的頭目也在低聲吩咐手下：“盯緊了。他們一動手，咱們就衝。誰先幹掉目標，錢就是誰的。”
一個手下舔了舔嘴唇，眼裡閃著興奮的光：“頭兒，要不咱們先幹他們一票？”
“不行。”頭目搖頭，“目標最重要。其他的，等拿到錢再說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不過如果他們先動手，那就別客氣。”
兩批人各自躲在車後、樹後，槍口對準顧晏辰，也互相瞄著對方。
夜風穿過林蔭道，帶著濃重的火藥味。
林深趴在顧晏辰旁邊，額頭全是汗。他壓低聲音：“顧總，兩批人。至少十幾個，都有槍。”
顧晏辰沒有說話。
他看著對面那些黑影，看著那些在夜色中閃爍的槍口。
林恪縮在輪胎後面，聲音都在抖：“顧總，咱們是不是要死在這兒了？”
顧晏辰靠在車門上，後背的傷疼得厲害，耳朵上的血順著脖子往下淌。
要死了嗎？
他還沒有聽到她的答案。
他的孩子還沒有出生。
爺爺年紀大了，母親身體也不好。
他閉上眼睛。
突然——
一聲槍響撕裂夜空。
不是對面兩批人開的槍。
是從更遠的黑暗中射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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