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螢幕又亮了，這次是微信訊息。
發訊息的人是莫煙，她大學時代最好的閨蜜，如今是京市最有名的離婚律師。
“鳶鳶，我看到新聞了。你……還好嗎？”
蘇清鳶看著那條訊息，沉默了很久，才回復：“還好。”
幾乎是秒回：“好什麼好！陸景琛這王八蛋越來越過分了！機場接人就算了，還當著媒體的面說那種話！他把你當什麼了？”
莫煙的憤怒透過文字都能感受到。
蘇清鳶握著手機，指尖在螢幕上懸停了很久，才慢慢打字：“煙煙，幫我個忙。”
“你說！”
“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。”
這條訊息發出去後，那邊久久沒有回覆。
過了足足五分鐘，莫煙的電話首接打了過來。
“鳶鳶，你認真的？”林薇的聲音難得嚴肅。
“嗯。”蘇清鳶走到窗邊，看著夜色中那片模糊的薔薇花園，“三年了，該結束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你甘心嗎？”莫煙聲音裡滿是心疼，“這三年你為他做了多少？他胃不好，你每天早起給他熬粥；他工作壓力大，你學了按摩給他調理；他——”
“煙煙。”蘇清鳶打斷她，聲音很輕，“那些他從來都不知道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“他眼裡從來沒有我。”蘇清鳶繼續說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，“以前我以為，只要我做得夠好，總有一天他會看見。現在我知道了，有些人不是看不見，是不想看見。”
莫煙深吸一口氣：“好，我幫你擬。但是鳶鳶，你要想清楚，一旦簽了字，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清鳶輕輕笑了，“就是因為知道，所以才要籤。”
掛了電話，蘇清鳶在窗前站了很久。
夜風吹進來，帶著初秋的涼意。她抱緊雙臂，忽然覺得冷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，這次是微博推送：“陸景琛柳如煙入住同一酒店？疑似舊情復燃！”
配圖是陸景琛護著柳如煙和孩子上車的背影，還有酒店門口的抓拍。
蘇清鳶盯著那張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她關掉手機，走到梳妝檯前，開啟最底層的抽屜。
裡面不是珠寶首飾，而是一臺特製的銀色筆記型電腦。她按下開機鍵，螢幕亮起幽藍的光，需要指紋和虹膜雙重認證才能進入。
系統啟動，黑色的螢幕上浮現出一行白色小字：
“歡迎回來，Q博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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