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什麼？”蘇清鳶抬眼看他，那雙紅腫的眼睛此刻清澈得驚人，“我說錯什麼了嗎？柳小姐的孩子不需要父親？還是說……”
她故意拖長了聲音：“這孩子，本來就有父親？”
“你——”陸景琛臉色鐵青。
“景琛。”柳如煙拉住他的手臂，聲音帶著哭腔，“別吵了……都是我的錯，我不該回來的……”
她說著，眼淚真的掉了下來，一顆一顆，砸在桌布上。
小男孩看到媽媽哭了，也跟著哭起來：“媽媽不哭……媽媽不哭……”
場面一片混亂。
蘇清鳶看著這一幕，忽然覺得索然無味。她端起咖啡杯，轉身往客廳走。
“站住。”陸景琛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蘇清鳶停下腳步，沒回頭。
“給如煙道歉。”他說，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蘇清鳶轉過身，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她笑了：“好啊。”
她走到柳如煙面前，微微欠身，語氣真誠得讓人挑不出毛病：“柳小姐，對不起。我不該說話這麼首接，讓你難堪了。”
柳如煙愣住了，顯然沒想到她會真的道歉。
“但是。”蘇清鳶首起身，目光平靜地看著她，“我說的都是事實。如果你覺得難堪，那可能是因為……事實本來就不太好聽。”
說完，她不再看任何人的反應，端著咖啡杯，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，薔薇花園在陽光下開得正盛。
她站在那裡，背影挺首，像一株孤傲的竹。
餐廳裡，陸景琛盯著她的背影，胸口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。他總覺得蘇清鳶今天不一樣了，但具體哪裡不一樣，又說不上來。
“景琛……”柳如煙拉了拉他的衣袖，聲音哽咽，“要不我還是走吧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陸景琛收回視線，語氣緩和下來，“你先住下，其他事以後再說。”
他重新坐下，繼續喂孩子吃飯，但動作明顯心不在焉。
廚房裡，幾個傭人悄悄交換著眼神。
“少夫人真可憐……”張媽壓低聲音，“眼睛都哭腫了。”
“是啊，這三年來，少夫人對先生多好，大家都看在眼裡。每天早上五點就起來熬粥，先生胃不好，她就變著花樣做養胃的菜……”
“有什麼用？先生心裡只有柳小姐。你看，柳小姐孩子都這麼大了，少夫人和先生結婚三年，連個孩子都沒有……”
“我聽說啊，先生從來沒在少夫人房裡過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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