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刻意加重了“哄哄”兩個字，暗示陸景琛該去哄哄蘇清鳶。
陸景琛卻只是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柳如煙抱著孩子離開餐廳，走到門口時，腳步頓了頓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陸景琛還坐在那裡，盯著面前那碗己經涼透的粥，眉頭緊鎖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她輕輕咬了下嘴唇，轉身走了。
餐廳裡只剩下陸景琛一個人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腦子裡全是蘇清鳶剛才的眼神——紅腫的眼睛，強忍的淚水，還有那種深不見底的平靜。
那種平靜，比哭鬧更讓他不安。
手機響了，打破了一室寂靜。
他睜開眼，看到螢幕上跳動的名字——母親。
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接起來，還沒開口，電話那頭就傳來陸母周雅琴連珠炮似的聲音：
“景琛！我看到新聞了！柳如煙回來了？還帶了個三歲的孩子？那孩子是誰的？是不是你的？”
陸景琛揉了揉眉心：“媽，這件事……”
“你別給我打馬虎眼！”周雅琴聲音拔高，“我問你，那孩子是不是我們陸家的種？”
“我還不清楚。”
“不清楚？”周雅琴冷笑，“柳如煙出國三年，帶回來個三歲的孩子，時間正好對得上！你跟我說不清楚？”
陸景琛沉默。
“我告訴你景琛，要是那孩子真是我們陸家的，你趕緊把蘇清鳶給我處理了！”周雅琴越說越激動，“三年了，她一個蛋都沒下過！佔著陸太太的位置，有什麼用？”
陸景琛的眉頭越皺越緊：“媽，你說話注意點。”
“我注意什麼？我說錯了嗎？”周雅琴聲音尖利，“要不是你爺爺非要你娶她，我怎麼可能讓她進門？要家世沒家世，要能力沒能力，整天就知道擺弄那些破花！你看看柳如煙，人家是國際知名的芭蕾舞藝術家，事業有成，現在還給咱們陸家帶回來個孫子！要是當年你娶的是她，我至於這麼多年都抱不上孫子嗎？”
“媽！”陸景琛語氣重了幾分。
“怎麼，我說錯了？”周雅琴不依不饒，“柳如菸嘴巴又甜，又會來事，哪像蘇清鳶，整天死氣沉沉的，跟她那個媽一個德行！也不知道你爸怎麼就那麼喜歡她，不就是因為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陸景琛猛地打斷她，聲音冷得嚇人。
電話那頭靜了一瞬。
周雅琴大概是被兒子的語氣嚇到了，語氣軟了幾分：“媽也是為你好……這樣，今晚你帶如煙和孩子回老宅吃飯，讓我看看那孩子。至於蘇清鳶……就別帶她來了，看著煩。”
陸景琛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煩躁：“今晚我有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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