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裡，陸振國走到書桌後坐下，沒開燈，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，將他的身影勾勒得有些模糊。
陸景琛站在書桌前，沒說話。
沉默持續了很久。
終於，陸振國開口，聲音沉得像壓了千斤重擔：“那個孩子，是誰的？”
陸景琛沉默了幾秒：“應該是我的。”
“應該？”陸振國猛地抬眼，目光銳利如刀，“陸景琛，你快三十歲的人了，做事之前能不能動動腦子？”
“爸——”
“我問你。”陸振國打斷他，“柳如煙出國三年，期間你們聯絡過幾次？她什麼時候懷孕的，什麼時候生的孩子，你知道嗎？”
陸景琛答不上來。
因為他確實不知道。
這三年，他和柳如煙幾乎沒有聯絡。只在兩年前，她發過一封郵件，說在國外一切安好，讓他不必掛念。他當時忙於公司上市，只回了一句“保重”，之後再無往來。
首到三個月前，柳如煙突然給他打電話，說她準備回國了。
然後就是昨天，機場那場轟動全城的重逢。
“你什麼都不知道，就敢把人接回家？”陸振國的聲音裡壓著怒火，“還當著媒體的面說那種話？你把清鳶置於何地？把陸家的臉面置於何地？”
陸景琛抿緊嘴唇。
“我早就告訴過你，娶了清鳶，就要對她負責。”陸振國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他，“那孩子是好孩子，這三年對你怎麼樣，對這個家怎麼樣，你都看在眼裡。可你呢？你是怎麼對她的？”
“爸，我對她——”
“你對她不聞不問，三年沒在她房裡過過夜，現在還把舊情人和孩子接回家。”陸振國轉過身，目光如炬，“陸景琛，你的良心呢？被狗吃了嗎？”
這話說得太重，陸景琛的臉色瞬間白了。
“清鳶那孩子，像她媽媽。”陸振國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某種複雜的情愫，“溫婉，堅韌，受了委屈也不說。但你真當她沒心沒肺，不會難過嗎？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你媽不喜歡她，我知道。但當年要不是你爺爺堅持，這門婚事也成不了。既然成了，你就該擔起責任。可現在……你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陸景琛垂下眼，胸口像壓著一塊巨石，悶得他喘不過氣。
他想起今天早上，蘇清鳶那雙紅腫卻異常平靜的眼睛，想起她說“陸景琛，你什麼時候把我當成過陸太太”……
“爸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乾澀，“我知道我做得不對。但如煙和孩子……”
“柳如煙和孩子，我會安排。”陸振國打斷他，“你明天就送他們去我在郊區的別墅，那裡安靜，適合休養。至於清鳶……”
他看向兒子，眼神嚴厲：“你該想想怎麼彌補這三年對她的虧欠。”
陸景琛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終卻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還有。”陸振國補充道，“網上的那些謠言，你最好查清楚是誰在背後搞鬼。陸家的人，不能任人欺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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