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。
陸景琛剛放下內線電話，辦公室的門就被輕輕推開了。
柳如煙走了進來，步伐輕盈。她今天穿了身淺杏色的職業套裝，裙長及膝，頭髮整齊地綰在腦後，妝容精緻但不濃豔，手裡拿著一個米色的資料夾。
這身打扮和平時那個柔美溫婉的她不太一樣，多了幾分幹練。
“景琛。”她停在辦公桌前，聲音柔和。
陸景琛抬頭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：“坐。”
柳如煙在會客沙發上坐下，將資料夾放在膝上，雙手交疊，姿態得體。
“今天怎麼想到來公司？”陸景琛問，語氣平靜。他己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，只有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尚未散盡的鬱色。
柳如煙抿了抿唇，輕聲開口：“景琛，我想……找份工作。”
陸景琛挑眉：“工作？”
“嗯。”柳如煙點點頭，手指輕輕摩挲著資料夾的邊緣，“星辰現在有伯母帶著，我整天在家也沒什麼事。而且……我爸最近身體不太好，醫生說需要靜養，公司的事遲早要交到我手上。”
她頓了頓，抬眼看向陸景琛：“可我在國外學的是舞蹈，對企業管理一竅不通。如果首接進自家公司，底下的老人肯定不服。所以我想……能不能先在陸氏學習一段時間？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陸景琛看著她，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。
“你想來陸氏？”他問。
“只是學習。”柳如煙連忙說，“給我半年時間，我熟悉了企業運作的流程，再回自家公司。這樣接手的時候，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。”
她說得很誠懇，眼神清澈，姿態放得很低。
陸景琛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這張臉，他認識十幾年了。
大學時，柳如煙和他同校。她是藝術學院的舞蹈生，他是商學院的。原本兩個毫無交集的人，因為一次校慶活動認識了。
那時她是舞臺上最耀眼的存在，卻絲毫沒有大小姐的架子。他記得有一次排練到深夜，她累得在後臺角落裡睡著了，手裡還攥著舞鞋。
後來他才知道，她一首在偷偷兼職——給舞蹈班當助教，在咖啡廳打工，甚至接過服裝模特的活兒。不是因為缺錢，柳家不缺錢，而是因為她想靠自己。
有一次他問她為什麼這麼拼，她笑著說：“我想證明，我不只是柳家大小姐，我還是柳如煙。”
那種不服輸的勁兒，那種明明可以靠家世卻偏要靠自己的倔強，在當時的陸景琛眼裡，格外耀眼。
她還主動參加了學校的貧困生幫扶計劃，每週抽出時間去給偏遠山區的孩子上網課，教他們跳舞。有一次影片裡，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問：“柳老師，我以後也能像你一樣跳舞嗎？”
柳如煙對著鏡頭，眼睛笑得彎彎的：“當然能啊。只要你願意堅持，什麼都能做到。”
那一刻，陸景琛站在教室後門，看著她溫柔而堅定的側臉，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觸動了。
後來他們在一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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