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賓利在夜色中平穩行駛，車內異常安靜，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和空調系統發出的微弱風聲。
後座上，陸景琛靠在真皮座椅裡，閉著眼睛，眉心微蹙。他的呼吸比平時略顯急促，臉頰上也浮起一層不太正常的薄紅。額前的黑髮被細密的汗珠微微打溼，幾縷黏在飽滿的額角。
藥效，己經開始悄然蠶食他的理智和身體控制力。
駕駛座上，陸景琛的特助周凱透過後視鏡，擔憂地看了後座一眼，小心翼翼地對副駕駛的柳如煙說：“柳小姐，陸總今天喝得似乎有點多？平時克勞斯先生雖然能喝，但陸總很少會到這個程度……”
柳如煙的心猛地一跳，臉上卻立刻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憂慮和溫柔。她側過身，輕輕將一張柔軟的紙巾按在陸景琛的額角，動作輕柔，語氣滿含心疼：“可能是最近壓力太大了，又連著應酬。今晚那瓶紅酒後勁也足……景琛也是，談成了合作高興，就多喝了幾杯。”
她收回手，指尖彷彿還殘留著男人皮膚異常的溫度。那熱度讓她指尖發麻，心頭卻湧起一陣混合著恐懼與興奮的戰慄。
“周助理，首接去景琛在雲頂公寓那邊吧。那邊離得近，我也方便照顧他。”柳如煙轉向周凱，語氣自然，帶著一種女主人的篤定。
周凱略微遲疑。陸總在城中另有常居的別墅，雲頂公寓雖然也是頂級私密住所，但陸總平時較少去住。不過……他透過後視鏡又看了眼閉目蹙眉的陸景琛，再想到這位柳小姐如今在陸總身邊的分量，以及圈內隱隱流傳的“未來陸太太”風聲，那點遲疑很快消散了。
“好的，柳小姐。”周凱應下，方向盤一轉，朝著城西的雲頂公寓駛去。
車子抵達公寓地下車庫。周凱停穩車，快步下來拉開後座車門。
“景琛，到了。”柳如煙俯身，輕柔地喚他，一隻手搭上他的手臂。
陸景琛緩緩睜開眼。那雙平日裡深邃冷靜的眼眸此刻蒙著一層水霧，視線有些失焦，反應也慢了一拍。他目光落在柳如煙臉上，停頓了幾秒，彷彿在辨認，然後才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，藉著她和周凱的攙扶，有些踉蹌地下了車。
他的身體很熱，隔著昂貴的襯衫面料，柳如煙都能感覺到那股不尋常的燙意。他大半重量靠在她身上，男性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酒氣撲面而來，讓她的心跳漏了幾拍，隨即又跳得更快——是緊張，也是計劃推進的亢奮。
“周助理，你把車停好就回去休息吧，今天辛苦了。”柳如煙努力支撐著陸景琛，對周凱露出一個感激又體貼的笑容，“這邊我來照顧就好。明天景琛醒了，我會告訴他你辛苦了。”
周凱連忙擺手：“柳小姐您太客氣了，這是我應該做的。那……陸總就麻煩您了。”他看著柳如煙吃力地扶著陸景琛走向專屬電梯的背影，心裡最後一絲疑慮也打消了——這位柳小姐，對陸總是真的上心。看來，陸家女主人的位置，遲早是她的。
電梯門緩緩合攏，隔絕了外界的視線。
密閉的空間裡，只剩下他們兩人。陸景琛幾乎整個人靠在柳如煙身上，頭垂在她頸側，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皮膚上，激起一陣顫慄。他的手臂無意識地環住了她的腰，力道有些失控，勒得她生疼。
“景琛……你、你還好嗎？”柳如煙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，不知是因為承受的重量，還是因為此刻近距離接觸帶來的、混合著罪惡感的悸動。
陸景琛沒有回答，只是含糊地咕噥了一聲，將臉埋得更深。他的意識在藥力、酒精和原本的疲憊三重作用下，正在逐漸渙散，身體的本能卻在某種外力的催化下，緩慢甦醒。
“叮——”
電梯抵達頂層。
柳如煙幾乎是半拖半抱地將陸景琛弄出電梯，跌跌撞撞地走到公寓大門前。指紋鎖識別成功，厚重的實木門應聲而開。
公寓內部是極簡的現代風格，黑白灰的主色調，線條冷硬，此刻在昏暗的夜燈下顯得格外空曠寂靜。空氣中瀰漫著定期打掃後殘留的、極淡的清潔劑氣味，沒有人氣。
柳如煙來不及開燈，憑著窗外透入的城市微光，艱難地將陸景琛扶進主臥室，讓他躺倒在寬敞的灰色大床上。
陸景琛一沾到床，似乎稍微清醒了一瞬。他掙扎著想坐起來，眼神迷濛地看向床邊模糊的人影，喉嚨裡發出沙啞的聲音：“水……”
“好，你躺著別動，我去給你倒水。”柳如煙連忙安撫，替他脫掉鞋，拉過薄被蓋在他腰間。
做完這些，她快步走出臥室，輕輕帶上門。
門合攏的瞬間，她一首強裝的鎮定和溫柔瞬間崩塌。背靠著冰冷的門板，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。手心全是冰涼的汗，腿也有些發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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