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氏集團總部大廈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莊嚴。蘇清鳶穿過旋轉門，大堂的冷氣撲面而來。這是她第一次來這裡——三年婚姻，陸景琛從未帶她參觀過他的商業帝國，她也從不過問。
“蘇小姐，”前臺小姐顯然己接到通知，態度恭敬中帶著幾分好奇，“陸董正在等您，請乘專用電梯首達六十六層。”
電梯平穩上升，鏡面映出蘇清鳶沉靜的容顏。她今天穿了一身淺杏色連衣裙，外搭米白色針織開衫，長髮用一支簡單的木簪綰起，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得體，卻不失風骨。
“叮”的一聲，電梯門開。
六十六層的裝潢與樓下不同，深色木質牆面，厚重的羊毛地毯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。這裡不像是現代化的辦公區，倒像是一位老派紳士的書房。
“蘇小姐，請跟我來。”陸振庭的秘書是一位西十歲左右、氣質幹練的女性，她微笑著引路，眼神卻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蘇清鳶。
經過開放式辦公區時，蘇清鳶能感受到那些投來的目光——好奇的、審視的，甚至有些帶著隱隱的輕蔑。
“那就是陸太太？看起來挺溫柔的。”
“溫柔有什麼用？柳如煙都帶著兒子回來了。”
“聽說結婚三年都沒孩子，陸太太的位置怕是坐不久了...”
“陸董見她幹什麼？不會是來求情的吧？”
“求情有用嗎？男人變心了就是變心了...”
竊竊私語聲被蘇清鳶拋在身後。她步履從容，神情平靜，彷彿那些議論與她無關。
秘書推開實木雙扇門：“陸董，蘇小姐到了。”
陸振庭的辦公室寬敞明亮，整面落地窗將城市天際線盡收眼底。紅木書桌後的博古架上，陳列著各式古玩瓷器，牆上掛著幾幅名家字畫。陸振庭正站在窗前打電話，見她進來，匆匆交代幾句便掛了。
“清鳶來了，”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，從辦公桌後走過來，“快坐。”
“陸伯伯。”蘇清鳶輕聲喚道，在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下。
“怎麼，昨天還叫我爸，今天就叫陸伯伯了”陸振庭一臉嚴肅的看著她
“馬上要離婚了，再這樣叫不合適”
看蘇清鳶一臉認真的表情，他也不敢再說，畢竟雖然她平時看著軟軟弱弱的，其實很有主見的，決定的事，一般人勸不了。
秘書端來兩杯茶，上好的龍井，茶香嫋嫋。
“昨晚睡得還好嗎？”陸振庭在她對面坐下，關切地問，“昨天看你臉色不太好，是不是沒休息好？”
蘇清鳶心中一暖：“還好，讓您掛心了。”
陸振庭嘆了口氣，眼神複雜地看著她：“孩子，我還想再問你一次，你真的想好了？離婚不是小事。”
“我想好了，陸伯伯。”蘇清鳶的聲音平靜而堅定，“這段婚姻，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。”
“景琛他...”陸振庭欲言又止，最終化作一聲嘆息，“是陸家對不住你。”
蘇清鳶輕輕搖頭：“感情的事，沒有誰對不住誰。只是緣分盡了，該散了。”
陸振庭看著她沉靜的側臉，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的葉婉寧。那時她也是這樣，用平靜的語氣說著決絕的話：“振庭，我意己決，你不必再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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