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給“啟明星國際幼兒園”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。柳如煙站在那扇華麗的雕花鐵門外，看著孩子們像一群色彩斑斕的小鳥般從教室裡湧出。
“媽媽！” 一個穿著小西裝、揹著小書包的男孩眼睛一亮，掙脫了老師的手，朝她跑來。
柳如煙臉上立刻綻開溫婉得體的笑容，蹲下身，張開雙臂：“星辰，慢點跑。”
三歲的柳星辰撲進她懷裡，小臉在她肩頭蹭了蹭，抬起頭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望著她，帶著點委屈：“媽媽，你昨天和今天早上都沒有來接我。是張阿姨接的我。”
柳如煙心裡微微一揪，面上卻絲毫不顯，溫柔地撫摸著兒子柔軟的頭髮：“對不起啊寶貝，媽媽這兩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，有點忙。星辰在陸奶奶家玩得開心嗎？”
“陸奶奶家有很多玩具，還有大大的花園。” 星辰眨眨眼，小聲道，“但是……我想媽媽。陸叔叔也很忙，我昨天只看到他一下下。”
聽到“陸叔叔”，柳如煙眼神閃爍了一下，笑容更柔：“陸叔叔要管理很大的公司，當然很忙。星辰乖，媽媽現在不是來接你了嗎？走，我們回陸奶奶家，奶奶說給你準備了最喜歡的草莓蛋糕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 孩子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轉移，星辰立刻高興起來，主動牽起柳如煙的手。
回陸宅的路上，柳如煙一邊開車，一邊從後視鏡裡觀察著兒子。星辰正擺弄著一個陸母新給他買的智慧玩具，小臉專注。這孩子眉眼精緻，皮膚白皙，安靜時那種乖巧的模樣，確實很容易讓人心生憐愛，尤其是渴望孫輩的陸母。
“星辰，” 柳如煙狀似隨意地問，“你喜歡陸奶奶嗎？”
“喜歡！” 星辰毫不猶豫地回答，“陸奶奶對我最好，給我買玩具，講故事，還說我是她最寶貝的乖孫孫。”
“那……陸爺爺呢？”
星辰歪了歪頭：“陸爺爺……有點嚴肅，但是他會讓我看他書房裡的大地球儀，還教過我認上面的國家。他昨天還問我，在幼兒園學了什麼詩。”
柳如煙心中稍定。陸振國雖然對她不冷不熱，甚至有些審視的意味，但看起來對星辰還算有耐心。這很重要。
車子駛入陸宅車庫。柳如煙牽著星辰的手剛走進主宅客廳，就聽到陸母周雅琴帶著笑意的聲音：“哎喲，我的小寶貝回來啦！快讓奶奶看看！”
周雅琴從沙發上起身，快步走過來，幾乎是半搶著從柳如煙手裡接過星辰，摟在懷裡親了親他的小臉蛋：“今天在幼兒園乖不乖啊？想奶奶了沒有？”
“想！” 星辰甜甜地回答，依賴地靠在周雅琴懷裡。
柳如煙站在一旁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、帶著一絲疲憊和欣慰的笑容：“伯母，這兩天真是麻煩您了。”
“麻煩什麼！星辰就是我的親孫子，我帶著高興還來不及呢！” 周雅琴擺擺手，示意柳如煙坐下，自己也抱著星辰坐在沙發上，傭人立刻端上茶點和給孩子的蛋糕。
柳如煙看著周雅琴對星辰毫不掩飾的寵愛，心中那點因照片曝光、陸景琛態度不明而產生的忐忑，稍稍被一股隱秘的得意取代。只要星辰在，她就有最大的籌碼。
她端起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，眉宇間適時染上一抹輕愁，欲言又止。
周雅琴注意到她的神色，揮揮手讓傭人帶星辰先去吃蛋糕，然後關切地問：“如煙，怎麼了？是不是還在擔心新聞的事？景琛那邊……”
“伯母，” 柳如煙放下茶杯，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“我不怕別人說我什麼，我只是……擔心星辰。他還這麼小，現在外面鬧得沸沸揚揚的，我怕那些記者、那些難聽的話……會影響到他。孩子的心靈很脆弱的。”
周雅琴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，握住柳如煙的手：“別怕！有我在，看誰敢亂嚼舌根！陸家的孫子，誰敢亂說！”
柳如煙反握住周雅琴的手，眼中泛起感動的淚光：“伯母，有您這句話，我就安心多了。只是……我畢竟勢單力薄，有時候照顧星辰也難免有疏漏。我在想，最近這段時間，能不能……讓星辰多在您這邊住住？您這裡安全，環境也好，對孩子最好。等我那邊風波稍微平息一點……”
“這有什麼不能的！” 周雅琴一口答應，甚至有些迫不及待，“星辰就住這兒！這裡就是他的家！你的房間也一首留著，你想過來隨時過來！景琛那邊……哼，等他忙完這陣子，自然會明白誰才是真心對他、對陸家好的人！”
柳如煙垂下眼簾，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，聲音更加溫順感激：“謝謝伯母……有您疼星辰，真是他的福氣。我只是覺得，這樣對景琛、對陸家的名聲也好，免得我們母子在外面，再被人拿來做文章。”
“你考慮得周全。” 周雅琴滿意地拍拍她的手，隨即壓低聲音，帶著一絲興奮和得意，“如煙啊，你放心，你的委屈不會白受。我己經跟你陸伯伯談過了，他也覺得，事情到了這一步，為了陸家的顏面，為了給外界一個交代，更是為了給星辰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……你和景琛，可以先訂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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