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個人都有價值。”女人輕輕攪動著杯中的咖啡，“比如，你對柳家的恨，對柳如煙的恨，還有……對蘇清鳶的恨。”
柳如夢眼神一凜：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女人放下咖啡杯，首視她的眼睛，“重要的是，我可以讓你提前出去——不是假釋，是徹底撤銷案底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”
柳如夢的心臟狂跳起來：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很簡單。”女人微笑，“以後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。放心，不是殺人放火，也不是違法犯罪。可能只是一件很小的事——遞個東西，傳個話，或者在某些場合，說某些話。”
柳如夢死死盯著她：“為什麼要選我？”
“因為你沒有退路了。”女人的聲音很輕，卻字字誅心，“柳家放棄了你，陸家厭惡你，連你那個好姐姐，現在也忙著討好陸景琛，根本沒空管你。你現在唯一的價值，就是你的恨意——對所有人的恨意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當然，還有你的身份。柳家二小姐，哪怕是個棄子，也還是柳家的人。有些場合，你比其他人更方便。”
柳如夢沉默了。
她看著玻璃對面那個女人優雅從容的姿態，看著她眼中那種掌控一切的自信。這個女人說的沒錯——她沒有退路了。
在監獄裡的每一天，都像在地獄。她受夠了那些粗魯的獄友，受夠了難以下嚥的飯菜，受夠了毫無尊嚴的生活。她才二十多歲，她不要在這裡爛掉！
“我答應。”柳如夢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三個字，“只要你能讓我出去，我什麼都答應。”
女人笑了，那笑容很美，卻莫名讓人發冷：“很好。那麼，合作愉快。”
她站起身，臨走前回頭看了柳如夢一眼：“很快會有律師來找你。記住我們的約定——你今天沒見過我，也從來沒有過這場對話。”
女人離開探視室，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漸漸遠去。
柳如夢還握著電話，手心裡全是汗。
她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，不知道她有什麼目的，甚至不知道她要自己做什麼。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——她能出去了。
她能離開這個鬼地方，能重新呼吸自由的空氣，能……報仇。
對，報仇。
柳如夢的眼睛裡燃起陰冷的火焰。她要讓柳家付出代價，讓柳如煙付出代價，讓所有拋棄她、利用她的人，都付出代價！
至於蘇清鳶……
她冷笑。那個女人現在風光無限是嗎？沒關係。等她出去，等她有了新的靠山，她有的是時間和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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監獄停車場。
女人坐進一輛黑色轎車的後座，摘下墨鏡，露出一張精緻卻冷淡的臉。她拿出手機，撥通一個號碼。
“談妥了。她答應了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聲音：“很好。按計劃進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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