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，天色剛矇矇亮。
顧晏辰己經醒了——確切地說，他幾乎一夜沒怎麼睡。
此刻他站在衣帽間巨大的落地鏡前，眉頭緊鎖，手裡拿著兩條領帶，一條是深藍色暗紋，一條是深灰斜紋。他左右比對，舉棋不定。
“林恪。”他對著門外喊。
正在客廳打瞌睡的林恪一個激靈，幾乎是彈跳著衝進衣帽間：“顧總，您說。”
“這兩條，哪條好？”顧晏辰把領帶舉到胸前比劃。
林恪揉了揉眼睛，看著鏡子里老板那張嚴肅得像是要去參加國際併購談判的臉，又看了看那兩條其實差別不大的領帶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顧總……您是去見蘇小姐，還是去開會？”
顧晏辰轉過頭，眼神冷淡：“有區別嗎？”
“有、有啊……”林恪硬著頭皮說，“開會的話，深藍色更穩重。見蘇小姐的話……其實可以試試淺色系，顯得親切一些。”
“親切？”顧晏辰挑眉，似乎對這個詞很陌生。
“就是……不那麼嚴肅。”林恪斟酌著用詞，“您看蘇小姐平時穿得都比較素雅，您如果穿得太正式，可能會有點……距離感。”
顧晏辰沉默了兩秒，轉身走到領帶架前，手指在一排深色領帶上劃過，最後停在一條淺灰色帶銀色細紋的領帶上。
“這條？”
林恪眼睛一亮：“這條好！既不失穩重，又不會太嚴肅。”
顧晏辰點點頭，開始打領帶。他的手指修長，動作熟練，很快就打出一個完美的溫莎結。
然後他又從抽屜裡拿出領帶夾——三選一。一枚是簡約的鉑金素夾，一枚是鑲嵌黑鑽的方形夾，還有一枚是顧家祖傳的翡翠鑲金夾，據說有上百年曆史。
“這個。”顧晏辰拿起那枚祖傳的領帶夾。
林恪欲言又止：“顧總，這個會不會……太隆重了？”
“隆重不好嗎？”顧晏辰反問。
“不是不好，就是……”林恪搜腸刮肚地想詞，“蘇小姐畢竟是醫生，在醫院工作，可能會覺得太誇張。”
顧晏辰的手頓了頓，放下那枚祖傳夾，拿起鉑金素夾：“這個？”
“嗯，這個低調，現內斂。”林恪連忙點頭。
顧晏辰別好領帶夾，退後一步，在鏡前審視自己。
深灰色定製西裝，剪裁合體，襯得他肩寬腰窄。淺灰領帶，鉑金領帶夾，袖口是簡單的黑曜石袖釦。整個人看起來……確實很“顧晏辰”。
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。
他開啟手機，螢幕還停留在昨晚的搜尋頁面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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