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。”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，但那種平靜更讓人害怕。
年輕醫生嚥了口唾沫，聲音顫抖卻清晰：“如果……如果薔薇博士在的話，可能……可能還有機會……”
“薔薇博士？”顧晏辰皺眉。
“是、是的。”年輕醫生鼓起勇氣繼續說，“我在約翰霍普金斯讀博士的時候，看過薔薇博士發表的一篇論文，就是關於晚期冠心病合併心衰的突破性治療方案。她三年前在非洲戰地醫院成功救治過一例類似的病例，那個患者的情況比顧太太還要嚴重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，旁邊另一箇中年醫生突然眼睛一亮：“對！薔薇博士！我怎麼忘了！她是心衰領域的權威！”
“是啊是啊！”另一個醫生也反應過來，“如果是薔薇博士，說不定真的有機會！”
“可是薔薇博士行蹤不定，聽說她現在在國內，但具體在哪誰也不清楚……”
醫生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，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顧晏辰站在那裡，聽著“薔薇博士”這個名字，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——蘇清鳶穿著白大褂，在手術室裡專注操作的樣子。還有她辦公室裡那些專業書籍，那些他用看不懂的醫學論文……
“薔薇博士……”他喃喃重複。
“顧總，”王醫生小心翼翼地說，“薔薇博士確實是這個領域的頂尖專家，但是……但是我們現在聯絡不上她。而且就算聯絡上了，她願不願意來……”
“她現在在北京。”顧晏辰突然說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顧晏辰己經拿出手機，翻到蘇清鳶的號碼，撥了出去。
電話響了很久。
無人接聽。
他結束通話，再撥。
還是無人接聽。
走廊裡安靜得可怕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看著顧晏辰一遍遍地撥那個無人接聽的電話。他的臉色越來越沉，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。
第五次無人接聽後，顧晏辰放下手機。他沉默了兩秒，然後撥通了另一個號碼。
“林恪。”電話接通後，他只說了兩個字，“現在，立刻，去京華醫院找蘇清鳶醫生。”
電話那頭，林恪明顯愣了一下：“顧總，現在己經是凌晨……”
“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。”顧晏辰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找到她，告訴她，我母親生命垂危，需要她救命。只要她來，什麼條件我都答應。”
“……是！”林恪聽出了事態的嚴重性。
“安排我的私人飛機待命，隨時準備飛滬上。”顧晏辰頓了頓，“如果她不同意……綁也要把她綁來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，顧晏辰轉身看向搶救室緊閉的門。透過門上的玻璃窗，能看到裡面醫護人員忙碌的身影，和各種儀器閃爍的燈光。
他的母親就在那扇門後面，生命垂危。
而他所能做的，只有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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