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賓利緩緩駛離大皇宮美術館，融入巴黎夜色中的車流。
陸景琛靠在座椅上，閉著眼睛，右手上的手帕己經被血浸透，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，一動不動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把手機遞給陳銘。
“查一下這個男人是誰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“還有，查清楚他和柳如煙的關係。號碼是未知的，想辦法破解來源。”
陳銘接過手機，低頭看了一眼螢幕。
那張照片瞬間刺進他眼睛裡——
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，一隻手捏著柳如煙的下巴，力道之大讓她下巴的皮膚都泛白了。柳如煙的眼神里滿是驚恐，像一隻被猛獸叼住喉嚨的獵物。
照片上標註的時間，是今天上午。
今天上午？
陳銘的眉頭皺起來。
今天上午柳如煙不是去劇團彩排了嗎？怎麼會被這個男人……
他不敢往下想。
但那個念頭一旦冒出來，就壓不下去了。
綠帽子。
這兩個字在他腦海裡瘋狂跳動。
他偷偷看了一眼後座的陸景琛，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同情。
老闆這也太慘了吧？
前妻是隱藏的大佬，離婚後一個接一個馬甲往外爆，醫學天才、設計大師，隨便一個身份都能讓世界矚目。結果他當年把人家當空氣，掃地出門。
現在這個未婚妻，肚子裡懷著孩子，結果今天被人捏著下巴拍這種照片……
陳銘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這是什麼命啊？
丟了個西瓜，撿了個爛芝麻。
還是被迫撿的。
他一邊開車，一邊用藍牙耳機撥了幾個電話，把調查的事情安排下去。
車內重新陷入沉默。
窗外的巴黎燈火璀璨，埃菲爾鐵塔在遠處閃爍著溫柔的光。
但車裡的氣氛，比窗外的夜色還要冷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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