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格里拉酒店,1705房間。
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只有床頭一盞燈亮著,昏黃的光勉強驅散了一角黑暗。吳筱柔慢慢睜開眼睛,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,腦子昏昏沉沉的,像灌了鉛。
她撐著手臂坐起來,一陣暈眩襲來,眼前發黑。她扶住床沿,等那陣暈勁過去,才慢慢抬起頭。她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——衣服穿得好好的,身上沒有哪裡疼,被子蓋得整整齊齊。
她鬆了一口氣,但那口氣吐出來的時候,帶著顫。
她抬手敲了敲自己的頭,想讓自己清醒一些。腦子裡像是塞了棉花,什麼都想不清楚。她閉著眼睛,努力回憶下午的事——餐廳,果汁,林小晴笑著說“這家的果汁是鮮榨的”,她喝了一口,又喝了一口,然後頭開始暈。
後面的事,她只有模模糊糊的一點印象。好像被人架著走,她想喊,但嘴巴張不開,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。她想掙扎,但手腳都不聽使喚,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。再後來,就什麼都不記得了。
吳筱柔的手指攥緊了被子。
那些模糊的記憶像碎片一樣扎進她腦子裡——有人架著她的胳膊,有人扶著她的腰,她的腳拖在地上,鞋尖磕著地面,發出噠噠的聲響。她想喊,嘴張開了,但聲音卡在喉嚨裡,怎麼都出不來。她想睜開眼睛看清楚是誰,眼皮卻像被膠水粘住了。
然後就是一片漆黑。
她不知道那之後發生了什麼。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酒店的。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。不知道那兩個人對她做了什麼。
吳筱柔的手開始發抖。從指尖到手腕,再到手臂,抖得停不下來。她抱住自己的肩膀,身體蜷縮成一團。
“啊——”
一聲尖叫從她喉嚨裡迸出來,尖銳、短促,像被掐住脖子的鳥。她捂住嘴,眼淚己經湧出來了。
“我記得我喝了飲料就困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聲音啞得厲害,“他們想帶我走……我想喊,喊不出來……我什麼都不知道……我是不是不乾淨了?我是不是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,抱著膝蓋,把臉埋進去,整個人縮成一團。肩膀一抽一抽地抖,壓抑的哭聲從膝蓋裡傳出來,悶悶的,像隔了一層厚厚的棉被。
她想起小時候有一次,她在遊樂場走丟了,一個人站在旋轉木馬旁邊,看著來來往往的人,誰都不認識。那時候她也是這樣,抱著自己,對自己說沒事的。後來陸景琛找到她,把她抱起來,說別怕,哥在。現在她也想聽見那句話。
她抬起頭,拿起床頭的手機。螢幕亮著,沒有未接來電,沒有新訊息。她翻到陸景琛的號碼,手指懸在撥號鍵上,抖得厲害。她深吸一口氣,按下去。
響了一聲就接了。
“醒了?”他的聲音很低,像是就在附近。
吳筱柔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。“哥……”她的聲音啞得厲害,帶著哭腔,“你在哪兒?”
“隔壁。馬上過來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吳筱柔握著手機,盯著那扇門,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十幾秒後,門被推開。陸景琛走進來,身後跟著陳銘。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,頭髮有些亂,眼底有青黑,顯然沒怎麼睡。
他走到床邊,還沒來得及開口,吳筱柔己經撲過來,一把抱住他,把臉埋在他肩上,放聲大哭。
“哥……我喝了飲料就困了……他們想帶我走……我想喊,喊不出來……後面我什麼都不知道……我是不是不乾淨了?哥,我是不是不乾淨了?”
她的聲音斷斷續續,哭得喘不上氣,渾身發抖,像篩糠一樣。
陸景琛的身體僵了一下,然後伸手抱住她,手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“你沒事。”他的聲音很低,很沉,“我趕到的時候,他們還沒來得及動手。你只是被下了安眠藥,什麼都沒發生。”
”?的真“。淚是全上臉,紅通得哭睛眼,頭起抬上肩他從。下一了頓聲哭的筱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