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天我照常到姑姑家上班,大祥不定時分享表姐和姐夫的情況,到醫學院立即就入院了,系統檢查兩天,第三天就進行了一個腎臟的摘除手術,手術長達8個小時。第一晚表姐和大祥幾乎都沒有入睡,觀察病人狀況,以及量尿液,輸入液體和尿量做比較。
捱到週五晚上,表哥給我發訊息:“週六你不用過來,我照顧老媽,你週日過來吧,興國他們有事不在家。”
還能說什麼?答應唄!
晚上姑姑要吃揪片子,要湯裡放白蘿蔔丁。胡蘿蔔丁和洋芋丁,我只能照做。
興國回來看到擺在餐桌上的揪片子下意識說一句:“怎麼放了洋芋?”
“洋芋咋了,那時候冬天沒有菜,家裡每年冬天都分幾麻袋洋芋,蒸著吃。燒著吃。炒菜還是洋芋。”姑姑自言自語,又像說給興國。
“我記事起好像就有包包菜了。”興國接上話茬。
“那時候條件好多了,我奶水不夠,你就喝鮮牛奶,雞蛋供用足,家裡好吃的僅著你,黑胖黑胖的,出門都叫你黑蛋。”姑姑的眼神又寵溺一分。
“晚飯由著我媽的要求就好,我在外面吃什麼沒有?回來陪她吃飯圖個開心。”興國悄悄告訴我,緊接著又轉換話題,“大哥給你說過了吧,你明天休息,週日過來陪我媽。”
這是擔心週日表姐不能回來,怕姑姑起疑心?他們兄弟怎麼安排我就怎麼執行就好。
收拾完畢,我就匆忙離開姑姑家,騎著腳踏車儘可能快一點,剛到家門口還沒有來得及上樓,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來竟然是老閨蜜劉雲,一連串的發問:“你在哪裡?我想見你,我們找個串串店聚聚!”根本沒有我插嘴的機會。
每當這個狀態,我就知道劉雲絕對是遇到了不好解決。或者拿不定主意的事情,我快步走到單元門裡停頓一下故意問:“怎麼這麼晚想到我了?”
“想你唄!”死鴨子嘴還硬。
“我剛到單元門口。”和劉雲用不著藏著掖著。
“我就說嘛!掐著點就知道你下班了,在你們小區門口的串串店等著我,馬上就到。”對面的安排不容置疑,我只能答應。
再次從單元門走出來迎著寒風去指定的地點,人有點多,我只能找個角落帶卡座的位置坐下來。
服務員熱情地上來詢問:“女士,請問幾位?”一壺茶水同時放到桌面上。
“兩位。”我順勢把羽絨服脫下來和圍巾一起放到卡座的抽屜裡。
“您看,是現在點餐還是等客人過來?”這服務態度沒說的。
“等會吧!”我也禮貌地回應。
服務員知趣的退下去,我這才給自己倒一杯茶水暖胃。
坐定不到十分鐘,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經在店裡到處搜尋,我趕忙站起來揮揮手,那道身影旋風般吹過來:“你真夠快的。”
“我敢不快嗎?”調侃誰不會,“怎麼想到這麼晚和我聚聚,走桃花運了?”
“哎,一言難盡!”劉雲的臉色頓時黯淡下來。
“什麼事讓你這個鋼鐵女俠嘆氣?”我有點疑惑,生活早就把劉雲磨練出鋼鐵般的意志。
“還不是那個葉志軍!”劉雲的表情一言難盡。
“怎麼?他要吃回頭草?”我頗感意外。
“那個女的辦完退休手續去外地找她兒子了。”不用明說,人家兒子出息,葉志軍沒有用處了,這才想起劉雲的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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