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細心點。”我迅速打幾個字發過去。
等一會那邊沒有回應,可能是忙吧。
姑姑看我扣手機,再也沒有多說話,索性回到臥室看電視,我也馬不停蹄地收拾衛生,心裡也忍不住牽掛大祥那邊的狀況。
午飯依然是姑姑愛吃的蒸麵,羊肉。豆角。配手擀麵,這種飯就一頓吃好,多餘的麵條凍在冰箱下湯飯剛剛好。
吃蒸麵就大蒜是絕配,我把大蒜切成末放在小碟子裡,姑姑把蒜末撒在蒸麵上自嘲:“現在牙齒不帶勁,以前咬著蒜瓣咯嘣咯嘣響。”
“蒜末好消化。”我趕忙安撫姑姑,“咬壞牙齒得不償失。”
姑姑笑笑沒說什麼,我也懷著心事:“大祥午飯咋解決的?”理智告訴我不能詢問,誰知道他正遭遇怎樣的兵荒馬亂!
我和姑姑各懷心事結束了午飯,姑姑大不急著回臥室睡覺,竟然撐著助步器站在客廳窗臺前看外面的風景,不自覺感慨:“路上看不到人,肯定很冷。”
“我的姑姑呀!這麼冷的天,要不是上班掙錢,誰願意出門受凍?”我這樣想著,嘴裡不得不寬慰,“不是上下班時間,人家都不願意出門。”
“現在多好,開車上班暖和,我們那會都是走路,頭上包著頭巾,身上穿的還是發的棉軍裝,不看頭上的圍巾和帽子,根本分不出男女。”姑姑的眼神迷離,“興國最小也最調皮,你姑夫捨不得修理他,建國也不一樣,啪啪一頓胖揍,看著都心疼。”
“調皮的孩子都聰明,要不然興國考上大學,有這麼好的工作。”看來怕也是動力。
我和姑姑有一搭沒一搭聊天,都沒有午睡。我是心裡有事睡不著,姑姑興致高漲不想睡。
傍晚時分,興國給我發來訊息:“姐,單位有點事,你和我媽先吃飯,不用等我。”
這不是讓我給姑姑做晚飯的節奏嗎?還不能推辭,也沒有推辭的理由。
晚飯極其簡單,我甩了兩碗疙瘩湯,丟一點青菜葉和蔥花,再滴幾滴香油。
安頓好廚房,我心緒不寧地看看手機,還沒有大祥的訊息,興國沒有回來,我自然不能離開,等待的過程鬧心,我索性打手遊消磨時間。
姑姑坐在沙發上對著我說:“興國又不回來吃飯。”
“上班的人身不由己。”這話像寬慰姑姑,更多的是寬慰我自己。
快晚上九點的時候,終於接到大祥的訊息:“忙完了,你那邊咋樣?”
剛準備回覆,小敏進門了,打個招呼,我立馬給大祥回覆訊息。
十分鐘後,我坐上大祥的車回家,他不說,我也不問。
回到家大祥脫去外套,一屁股坐在沙發上:“庫房還真大,單品多,認識貨忙乎一大陣子。”不過大祥語氣是輕快的,我一下子放心了。
“中午咋吃飯的?”我這才接上話茬。
“附近有飯館,熟悉業務顧不上出去,點的外賣。”大祥又繼續,“庫房有微波爐,明早帶飯吧,外賣貴還不好吃。”
“這都不是事,今晚吃什麼?”我關心的大祥的伙食安排。
“來一碗羊肉湯吧,熱乎還省事。”大祥向來要求不高。
我在廚房忙乎時,大祥來到餐桌旁事無鉅細描述當天的經歷,砂鍋裡冒出的香氣都是滿滿的煙火氣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