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好,一切正常,我懸著的心終於安定下來。
我倆坐在餐桌旁開始聊八卦,姑姑興致很高:從汽運司家屬院的鄰居,聊到住在這裡剛開始的不適應,又到這個星期大兒子和女兒是否過來。
當個好聽眾,偶爾應一聲。
終於熬到九點,小敏滿臉疲憊地回來,我習慣性打個招呼:“我們做了菜盒子,給你留一個在冰箱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小敏語氣平淡應一聲,便回到臥室,再出來時竟然是一套米黃色睡袍恰到好處,披肩發垂下來,燈光下宛若一道溫暖的星光。
這個時候我不停地盯著手機螢幕,終於盼來大祥的召喚:“我快到小區門口了。”還是語音,可能開車的原因吧。
我在小區門口上了大祥的車,看他情緒還穩定就隨口問:“今天沒有那麼緊張吧!”
“好一點,每種物品的陳列位置大概知道地方,各種型號還得慢慢摸索。”大祥有點小得意,“就那麼點事,難不倒我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行!”我給大祥吹一個大大的彩虹屁讓他樂樂。
“接受新工種也不是第一次,總會適應的。”大祥工作這些年從建築工人。到水電公司人員。目前做保管都有一個過渡的過程。
看他興致不錯,我就問:“晚上回家吃什麼?”
“不太餓,隨意點就好。”大祥吃飯不挑剔,一直都這樣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但凡他說隨意點,我就能即興發揮。
我這才神秘兮兮地說了帶姑姑偷偷去花店的經過,大祥不由一震:“你瘋了?”
“你咋這樣說?”我有點不理解大祥這麼應激。
“這麼冷的天出門一旦感冒咋辦?”大祥不由提高了語氣。
“前幾天晚上他們還帶著姑姑出去吃飯。”我開始為自己找藉口。
“那能一樣嗎?人家是親生子女,有什麼事能擔當?”大祥盯著前方,語氣有點強硬。
“我也是親人呀!”這些年在我心裡姑姑家就是我孃家。
“還是有區別的,你現在的身份是帶薪照顧姑姑,不是對姑姑負責,而是對姑姑的子女們負責。”大祥竟然上綱上線,“要是出點問題,他們子女不會責怪姑姑,只會說你監管不力。”
“有這麼嚴重?”經大祥這麼一說,我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,“幸虧沒有事,回來之前我還姑姑量了體溫。”
“有事你還能回家?等著去醫院折騰,還會被抱怨。”大祥緊繃的神情終於放鬆了。
“想想還真是這回事,不過姑姑自己要求的,我咋辦?”我又有點找補。
“週末姑姑的子女都在,會滿足她的要求,你只需要工作日站好你的崗,不出事就行。”大祥給我總結,又像指導。
“現在想想,還真的有點後怕。”我後背不由一陣發涼。
“哎......”大祥長嘆一聲,表示什麼意思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