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早晨我還像往常的時間點到姑姑家上班,進屋房間的氣氛總覺得哪裡不對勁,客廳裡沒人,餐廳椅子上也沒有看到姑姑的身影。
換鞋子的時候,隱隱約約聽到小敏在臥室的說話聲,這個點咋還沒有上班?我故意放慢腳步,八卦心被提吊起來。
“你覺得這樣合適?”是小敏的質問。
“有啥不合適?都到啥情況了,機不可失。”興國十分篤定。
“這不是明顯得罪人?同一件事,你有兩種態度。”小敏沒有被說服。
“能一樣嗎?一個想打秋風,另一個是救急,媽也能理解,會處理好的。”興國還在找理由。
“你自己看著辦,別把我拉進去。”聲音略微高一點,小敏平時不帶這樣的。
擔心遇到尷尬,我還是快步去了姑姑的房間。
姑姑撐著助力器站在陽臺上看那幾盆花草,換過盆,營養跟上來,肉眼可見有了起色。
“欣賞你的花?”我也走過去看花。
“天涼了,這些花草終於熬過來了。”姑姑有點心不在焉。
“等到冬天外面冰天雪地,房子裡有一抹綠意,還能增加溼度,晚上睡覺都舒服。”我養花就是這種感受。
想說什麼姑姑張張嘴始終沒有說出來,她不想說,我就不問,會不會和興國。小敏討論的事情有關呢?
“咱們出去轉轉,還是看電視?”不能讓姑姑長期在這種情緒裡走不出來。
“我想縫個靠枕,平時靠著舒服。”姑姑略微思索一下說出訴求,這咋不按正常思路出牌呢?
“買材料還是用舊衣服做?亦或是買個現成的?”選擇權交給姑姑。
“買現成的貴不貴?”終歸錢是個硬傷。
我開啟平板搜尋到頁面大致瀏覽一下,就給姑姑報價:“價格差距還挺大的,有十幾塊的,幾十塊的,也有上百塊的。”
“靠枕就那麼貴!”在姑姑眼裡,超過100元的東西就是貴的。
“這些東西分用處,有的人靠著刷手機,有的人為了腰部舒服。”我給姑姑解釋,那一刻又有點心疼姑姑,“等著,我回家給你縫一個。”
“你會縫?”姑姑眼神亮起來,還帶著一絲渴望。
“那當然,保你滿意。”我信誓旦旦,“走,咱倆看電視去。”
姑姑撐著助力器前面走,我也隨著姑姑來到客廳,搜到九十年代的春晚,一下子就吸引了姑姑的注意力,我用自己的手機一番對比,很快鎖定了一款亞麻色床頭可拆洗的靠枕,這才把注意力轉移動電視上。
姑姑點評熟悉的人物,我也跟著姑姑的思路走,不過注意力還是在自己的手機上看平臺推薦的文章。
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,我趕忙提醒:“電視都累了。”
姑姑識趣地站起來練習走路,我也陪著姑姑做拉伸運動,自然還會互相鼓勵。加油。
走到開心時,姑姑左右手隨意切換,單隻手扶著助力器走路,我趕忙跑過去本能地護在姑姑身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