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於禮貌更是有點不捨,我和大祥把兩個孩子送到火車站,車站難得清靜,沒有往常的車水馬龍。
看到兩個孩子推著拉桿箱進站,那個裝滿食物的紙箱在兒子手裡特別扎眼:本該吃到肚子裡的食物,非要乘車去別的地方。
原以為兒子會回頭和我們打個招呼,甚至轉頭看我們一眼,沒有,真的沒有,他偏著頭和小晴說著什麼,小晴卻直直看著前方。
直到看不見兒子的身影,我的眼淚一下子下來了,大祥拍拍我的後背低聲寬慰:“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生活,讓他去吧!”
“他不能這樣對我們,心心念念盼著回來過年,竟然以這樣的形式收場,不公平,不公平。”情緒失控我一下子哭出聲來。
大祥拿出紙巾幫我擦眼淚,那一刻我心中五味雜陳:“難道,我的生命中就剩下大祥陪伴?生我的人已經離我而去,我生養長大的兒子也要離我而去?”
安撫好我的情緒,大祥建議:“既然出來了,要不咱們去你姐家拜年,尕強兩口子也難得休息,看看他們的近況。”
我猶豫片刻終於點頭同意:“也行,免得回家難受。”
“附近有個取款機,我去取點現金。”大祥提議。
“我包裡還有兩個紅包皮,剛好還能用上。”昨天去姑姑家時,興國給我一沓天山村鎮銀行的紅包,這時候剛好派上用場。
“我去取款,你看看買點什麼。”大祥徑直走向取款機。
車站附近的小商店門口擺滿了各種禮盒招攬生意,我沒有買華而不實的大禮盒,而是挑選了兩袋燕麥片。一箱八寶粥和一箱牛奶,這些都能方便姐姐當早餐。
坐到車上大祥塞給我一沓現金並給我解釋:“多取一點,放在包裡備著。”
“還是你想得周到,我這會心裡好受一點了。”我像個受委屈的小女孩得到一個糖果,心裡就滿足了。
“先給你姐打個電話,要不然措手不及。”大祥提議。
電話接通那一刻,我先問問姐姐一家過年好,又告訴她給他拜年,姐姐的大嗓門傳過來:“來哦,我們都在家......”
“我們這就過去。”聽到親人歡快的聲音,我的情緒也被感染了,對我大祥,“走!”
我倆提著禮物“蹬蹬蹬”一氣爬到姐姐家門口,我竟然有點小喘息,忍不住自嘲:“不服老不行。”
“你還當自己是18歲的小姑娘,頭髮都白了不少。”大祥隨口打趣我。
“你也開始嫌棄我?”我用胳臂肘懟了大祥一下,“我實在不想染髮,出門戴個帽子就好。”
大祥沒有和我糾纏,敲門聲“噹噹噹”響起,裡面傳來姐姐的聲音:“來了,這麼快。”
姐姐的穿戴煥然一新,黑色條絨褲,紫紅色薄毛衣,貌似頭髮也被染過,腳上不再是涼拖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室內布鞋,彷彿年輕了十歲。
“姐姐越來越年輕了。”我真誠地感慨。
“哪裡......哪裡......這都是萌萌給我捯飭的。”姐姐的眼裡終於有了一抹亮光。
聽到外面的聲音,尕強。萌萌和妞妞先後從臥室出來打招呼,妞妞奶聲奶氣地叫:“姨奶奶好。”看看大祥,又看看爸媽,羞澀地笑了。
我從包裡取出紅包,一個遞給妞妞:“給我們妞妞的壓歲錢。”
妞妞看看爸媽遲疑著不敢接紅包,萌萌點點頭,妞妞才羞怯地接過紅包,嘴裡小聲說著:“謝謝。”
另一個遞給姐姐:“也沒有給你買什麼,你自己看著買吧。”
。了下收是還,手姐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