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頓家宴吃得時間有點長,大家談興濃厚,眼看著姑姑坐得有點不舒服,表哥才提議:“時間不早了,咱們回去吧。”
大家互相看看點頭同意:“一家人終於聚在一起了,明天再休息一天就要迎接新的生活了。”
“今天也沒有喝酒,怎麼就感慨上了?”表嫂忍不住打趣。
“我們都開學兩天了。”小敏也順勢接上話茬。
“你是骨幹!”興國啥時候都不忘捧老婆。
我心說:“我就初一那天不用上班。”
大祥看看我眼神有點擔憂,生怕我不小心禿嚕出什麼,他還是多慮了,照顧的是自己的姑姑,加班費那麼豐厚,我能抱怨?那才是傻缺。
穿好衣服,表嫂和表哥服侍姑姑坐在輪椅上,又用衣服蓋好腿,細心周到。
表姐從角落裡提出幾個盒子:“帶了那邊的特產,拿回家嚐嚐。”每一家送了一盒。
他們幾家先後離開,我和大祥目送他們的車往前走,我們才慢慢跟在後面。
“今晚你來的晚,吃好沒有?”畢竟忙了一天,晚飯還是要吃好的。
“我吃火鍋有個毛病,吸溜一會感覺飽了,等一會又感覺餓還要加餐。”可能是每個人的飲食習慣有差異。
“回去還要加餐?”我忍不住問,腦子裡飛快旋轉,“想吃點什麼?”
“算了,這麼晚再吃東西也不好消化,喝點白開水稀釋一下。”看起來這傢伙心情不錯,稀是胃裡的食物都想到了。
“回去給你煮一碗餛飩,湯湯水水胃裡舒服。”我提議,“反正家裡有現成的。”
“也行,不過少來點。”大祥竟然不客氣了。
夜裡不堵車,十幾分鍾我們就衝到了家門口,走出來那一刻才真正感受到涼意直接襲擊天冷蓋,延伸到太陽穴,我不由往前拉拉羽絨服上的帽子,大祥也是同樣的操作。
“蹭蹭蹭”爬上樓,開啟房門的那一刻,竟然不由自主地打個激靈,緩了兩分鐘我才脫去羽絨服。換上鞋子。
到廚房搭上煮鍋,我才去臥室換衣服。
一身輕鬆來到餐廳開啟冰箱尋找食材,我才看到餐桌上擺放的竟然是一盒烤鴨,表姐的心意我們領了。
一碗熱氣騰騰。溢滿香氣的餛飩端到餐桌上,大祥也從衛生間出來,手上還沾著水珠。
“你不吃點?”大祥習慣性問。
“這麼晚我不敢吃,不能消化。”我解釋。
“我們在執勤點檢查完回到住處,再晚也要煮碗雞蛋麵或者速食麵,要不完一晚上餓得睡不著。”大祥輕描淡寫。
“要是能換個工作就不用這麼辛苦。”這可能只是一個美好的願望。
“換工作哪有那麼容易?我又沒有特長,年齡更沒有優勢,能在水電公司熬到退休我就知足。連隊管理人員也是5年競選一次,離退休不到5年的就更換崗位,把機會留給年輕人,沒處安排的就給一份土地,不過他們都流轉出去熬退休。”大祥一口氣說這麼,也沒有耽誤他吃餛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