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要開飯了,等會食堂就要關門。”我喊了一嗓子,姑姑才驚醒過來。
去衛生間解決內急,洗手,姑姑這才心滿意足地坐到餐桌前。
我和姑姑吃攪團配酸菜,那是家鄉的味道;表哥一碗白米飯配青椒炒肥腸,自然還有一小盤切成小塊的肥腸,剛從蒸鍋裡拿出來。
表哥笑笑:“玉霞心真細。”
“各取所需。”我也謙虛一把,“我和姑姑喜歡這個味。”
飯菜吃得差不多了,表哥不經意間問我:“聽說尕強當上新職工了?”
“入職手續都辦好了,明天過去抓鬮分地。”我的語氣帶著感激的味道,“還是自家人能幫忙。”
“他們能去種地嗎?”表哥又問一句。
“今年可能不行,沒有經驗可以學,主要是沒有本錢,還有就是不打工突然就斷了生活開銷。”我停頓一下,“要不就先流轉出去,起碼保留職工身份,還有點租金。”
“現在當職工划算,種地還給補貼。”表哥若有所思,“要是他媳婦也是職工,你姐的日子就好許多。”
“當職工哪有那麼容易?團場子弟競爭也很厲害,每個連隊一年就退出那幾分土地。”我何嘗不想萌萌也有這個待遇?
“其實,也能換個角度看問題,每年也有別的渠道進團場的崗位,事在人為。”表哥這是啥意思?難道他還有更好的辦法?
看我想問什麼,表哥話鋒一轉:“尕強的媳婦聽說幹活很實在。”
“在老家吃過苦的孩子,有一份工作機會肯定珍惜,幹活也不惜力氣。”畢竟和萌萌接觸不多,具體的優點我還不清楚,索性用吃苦耐勞肯定她。
“新雷公司給員工繳納社保,員工隊伍相對穩定。”表哥像說給我聽,又像自言自語。
姑姑沉浸在家鄉飯的氛圍裡,看我和表哥有一搭沒一搭說話,這個時候也插上話茬:“這麼好吃的飯,涼了可惜了。”
收拾完廚房,我還以為表哥像以前那樣讓我早點回去,姑姑突然來一句:“玉霞,幫我把頭髮剪一下吧。”
“我剪得不好看呀,要不還是去理髮店,或者表姐給你剪。”說實在我的手藝就能對付大祥的平頭。
“就喜歡你給我剪頭髮。”姑姑語氣堅定。
“那好辦!”把在客廳裡鋪上兩張報紙,再把姑姑安頓在助步器上坐好,最後把我的圍裙給姑姑圍上。
她拿著一面鏡子指揮我,她怎麼要求我就怎麼幹,沒多久姑姑滿意的髮型就呈現在表哥面前。
“玉霞剪得還不錯。”表哥把姑姑扶在沙發上坐下,又有點疑惑,“在家剪頭髮不好打掃衛生,怎麼不去理髮店?”
“去理髮店我得聽理髮師的,玉花給我剪也要聽她的,就玉霞給我剪髮,我才能自己說了算。”姑姑對著表哥翻個白眼。
收拾地上的衛生時,我不由嘀咕:“所謂的孝順未必是給很多錢,可能”順著老人也是孝順的一部分吧。
騎著腳踏車 回家的路上,表哥那句“換個角度考慮問題,事在人為”是一種暗示嗎?無論如何,萌萌在收銀崗位上要認真負責。不能出任何差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