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祥要開晨會,不確定興國有啥安排,我還是比平時早二十分鐘到了姑姑家,他們的早飯接近尾聲,小敏提前離開餐桌,興國也學著小敏的樣子,我只好陪著姑姑善後。
剛從廚房出來,姑姑就吩咐我:“下去涼快。”大機率姑姑又想打牌,畢竟同齡人能交流。
看一眼姑姑的手機,做好準備,姑姑穿上自己搭配的衣褲,還特意把頭髮梳理一下。
出了小區,一股小風吹過來,姑姑的頭髮被吹散,頭皮若隱若現,不愧是自嘲高手:“剛好曬曬頭皮。”姑姑立馬找補。
看到姑姑過來,李大爺老遠就打招呼:“幾天都沒有看你下來打牌了。”
“有點事沒下來。”姑姑解釋,“你們幾個打牌沒有?”
“上午都玩一會。”李大爺回應,“後面那棟樓有個大姐也過來。”
我把輪椅推到離方桌不遠處,姑姑扶著柺杖走過去坐定,胖阿姨也從單元門出來,遠處走過來一個阿姨,大抵就是李大爺口中的大姐吧。
幾個人各就各位,李大爺給姑姑和那個阿姨作介紹,氣氛一下子就熱絡起來,寒暄聲中開始了牌局。
我沒有在附近健步走,而是快速走向小廣場的快遞驛站,報出取件碼拿到了包裹,又以最快的速度返回。
把包裹放在輪椅上,才和平時一樣在附近健步走,順帶聽書,最近追《于鳳至傳》,就想了解大帥看中的兒媳婦到底什麼樣,果然沒讓我失望。
正聽得入迷,手機鈴聲響起,竟然是萌萌打過來的,依然細聲細語:“二姨,忙不忙?”
“不忙,在下面陪著姑姑打牌。”我趕忙回應,“有事吧?”
“是這樣的,我和尕強每個月還了房貸還有點結餘,尕強的意思是想提前還房貸。”萌萌語氣平淡,“老家親戚之間借錢都這樣,有錢趕緊還。”
“你倆不是簽過合同嗎?就按合同還好了,咱買房不是借款,還有就是。”我停頓一下又繼續,“小家庭怎麼著也要留點備用金,我和你姨夫買房買車也欠一大筆錢,車貸是固定的,私人借款我們也是存夠一定數目再還,家裡必須留備用金。”
“工資月月都到賬的。”萌萌還是老家人的那個思維。
“就像前一段大祥嬸嬸突然病逝,他立馬購買動車票過去奔喪,回來趕時間,乘坐飛機,這都是突發事件,隨時都能用到錢。”我這樣說目的很明確,“家裡怎麼著都要留一些備急的錢,最少得留兩萬元。”
“這麼多?”萌萌有點不以為然。
“多一點心裡不慌,再說房子錢有合同,又不漲利息。”我趕忙寬慰萌萌。
萌萌又來一句:“不是還有……”
不等萌萌說下去我首接接上話茬:“你也看到了,這裡的老人除了退休金,基本上都有自己的房子,怎麼著你媽也要弄個房子,大小都要有房子。”
“姑姥姥不是跟著小兒子嗎?”萌萌找補。
“她不一樣,工資高,手裡還有一坨子存款,隨時能去高檔養老院,買個大房子都不算個事,以前老房子拆遷款都在她名下。”這話己經說得明明白白,無論如何不能打姐姐的主意。
又說幾句閒話,我和萌萌才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邊走路邊瞄一眼姑姑那邊,幾個老人玩得不亦樂乎。
溫度慢慢升起來,姑姑的牌局終究還是散場,我趕忙跑過去徵求姑姑的意見:“要不要活動一會?”
“走一會。”姑姑配合。
沿著甬道走了兩個來回,姑姑心滿意足地要回家:“打牌開心,也活動過,回家。”不用問就知道打牌贏得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