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完衛生,我便坐在姑姑身邊休息,順帶問問午飯咋解決,姑姑想了一會:“做老家的寬粉吃吧!”
“寬粉?”我嘀咕一聲。
“美娟從老家帶來的手工寬粉,好像在櫥櫃最上面的一層,拿溫水泡一會再煮。”姑姑吩咐。
“她咋樣?”獨自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,也不知道咋樣,一半好奇,一半共情。
“偶爾給我打個電話,說是第一個星期上全天班熟悉熟悉,過一段才倒班,活不算累,就是熬時間。管兩頓飯,她就早晨在家吃一頓,過了一個星期,就按月發工資。”姑姑知道的大概就這些,又補充,“美娟比你大一點。”
“美娟姐住在哪裡?”我的八卦心被勾起。
“建國給租的房子,好像鐵路十幾街那邊,我沒有細問。”具體位置姑姑也不清楚。
“還得自家人幫忙,剛來有地方住,有活幹。”一下子想到我姐的情況,“慢慢安頓就好。”
“能咋辦?兒子沒了,回孃家不可能,找上門咱不能不管,和建國他們還親著呢。”姑姑輕輕嘆口氣,“你姑夫不在家,美娟的爹孃給老人養老送終的,於情於理都得幫一把。”姑姑看重親情,姐姐孝順爺爺奶奶,姑姑那時候才決定帶她出來,結果我撿了漏,改變命運。
轉身到廚房泡粉,又在冰箱找一包牛肉餡,還有青菜,肉餡解凍,青菜清洗乾淨,一根小蔥備用。
姑姑關掉電視扶著助力器來到餐桌前,說著寬粉的做法,我在廚房忙乎著,時不時伸出頭回應姑姑。
也不知道咋回事,最近一段姑姑特別粘人,我都不能離開她的視線,但凡我在廚房忙乎,姑姑都會坐在餐桌前,要是她能扶著柺杖走路,會不會到廚房指點我做飯?
給姑姑搜節目,她劃拉平板,我才能安心做飯。
起鍋燒油蔥薑蒜爆炒牛肉末,再加入生抽、老抽、耗油、豆瓣醬,倒入冷水首接把泡軟的寬粉放進去,大火燒開,然後丟進去青菜葉,水開關火,用蔥末調味,就能出鍋。
兩碗粉端上桌,辣椒油備用。這些辣椒油都是興國和小敏外出吃飯,帶回來的小料包,開啟就行。
只可惜我吃辣不習慣,姑姑想吃只敢放一點點。
“這是老家那個味,那時候沒有肉,過節才有機會吃一頓粉,只能多放辣椒調味。”姑姑至今還有點遺憾。
“在老家,爹孃冬天做一些粉,調劑著能吃上一年,也是靠辣椒調味。”我吸溜一口湯,“牛肉末調味,不放辣椒都香。”
吃著家鄉飯,聊著家鄉的事,話題又扯到我們家,我忍不住和姑姑說了老弟的作為,姑姑一下子憤憤然:“你爹孃給他幹一輩子,後來綁架你們姐妹仨給爹孃養老,我都懶得理他。”
“光想好事!”我情緒上頭,“那時候我姐家過得多難,他都不放過。”
“反正你也不回家,不管他的事。”姑姑把態度擺在這裡。
我去收拾碗筷,姑姑心滿意足地坐在餐桌前等我,然後一起回臥室。
姑姑的心態讓我佩服,一頓飯的功夫,上午的不愉快就拋到了九霄雲外,躺下不一會就發出均勻的呼吸聲,這翻篇能力我自愧不如。
睏意捲來,我看一會知乎上推薦的問答,才把自己哄入睡。
迷迷糊糊中,枕頭邊的手機“叮噹叮噹”發出有訊息進來的聲音,摸索著開啟竟然是興國發過的:我媽情緒咋樣,吃飯和平時有沒有不一樣。
看來興國又看了監控,正擔心著,我趕忙回覆:中午吃的老家的寬粉,吃過飯姑姑情緒挺穩定,這會還睡著,放心吧!
那邊回一句:我能準點回家。
這時候,姑姑也睡醒了,摸索著靠床頭坐著:“玉花說剛睡醒不要立馬起床,躺著、坐一會都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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