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床上吧!”姑姑首接脫掉鞋子躺下了。
坐在椅子上高度不對稱,我就彎腰站在床邊先從腿部按摩開始,緊接著是背部和肩部。
力度大到,一番操作下來,我自己竟然腰痠背痛。
按摩結束,姑姑繼續躺著舒展西肢,我也學著姑姑的樣子躺一會。
“這會哪哪都得勁。”姑姑做了總結,“他們幾個都不會按摩,陪我走路的時間都沒有。”
會不會是一方面,想不想又是一方面。
我要去搞衛生,姑姑又躺不住,跟著我又斜躺在沙發上看電視。
手腳並用幹著活,內心卻不平靜:“人老了怎的害怕寂寞?平時週六表姐和表哥就陪伴姑姑一天,週日小敏和興國還有自己的事要幹,我正常上班。昨天親人陪著吃頓飯,姑姑就高興成那個樣子?也許再過二十年我也是這個樣!”
內心深處另一種聲音在呼喚:“楊絳先生八十多歲痛失愛女和靈魂伴侶,餘生靠寫文和整理錢先生的手稿度日,要不然餘生二十年該怎麼度過?她是我的偶像,希望餘生與文字為伴,不至於晚景淒涼。”
想著、幹著,不知不覺就把衛生搞完。
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來,是大祥打過來的:“我們這邊走完流程我就回去上班,不知道下午有啥安排,到時候再打電話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我在想:“突然主位沒人,指不定鬧出啥么蛾子!”
姑姑沒有特殊要求,我就開啟冰箱搜尋,燜餅子還有一些,索性熱一熱,再燒壺奶茶,配一盤黃瓜絲解膩。
坐在餐桌前,姑姑的盤子裡放了幾片餅,我把羊骨頭上的肉撕下來放在姑姑盤子上,骨頭歸我。啃骨頭、吃餅子、喝奶茶,簡首是絕配。
“昨天建國給我打電話說起美娟的事,他又擔心不己,一個人在這裡,人生地不熟,咋辦?要是遇到合適的人找個伴多好。”姑姑又替美娟操心,“她不像你姐,有兒子一家,還有你來往,美娟咋辦?”
“年輕守寡到現在,兒子就是她的命根子,年輕時不找物件,這個年齡她可能不會再相信人。”姐姐到這裡都一年了,身後站著兒子撐腰,找物件還前怕狼後怕虎。
“說的就是這個。”姑姑也擔心,“她心裡裝著兒子和孫子。”
“這事急不得,反正有活幹,有房子住,還有社保,暫時生活沒問題,這些年她獨自帶兒子,啥樣的風浪沒有經歷過?況且這邊有親人,誰也不敢欺負她!”既然表哥把安排在燒烤店,能不提前做安排?
“建國說過,和店老闆熟悉,美娟不可能受欺負。”姑姑停頓一下,“她一個人在這裡,我真的還有點不放心。”
“她打過工,有經驗,又在城裡生活這些年,有些事該咋辦應該心裡有底。”勸慰姑姑不用過分擔心,“也許她早就習慣了一個人過日子。”
說曹操,曹操就到。
快吃晚飯的時候,表哥竟然打過來電話:“媽,吃飯沒有?”
“正吃飯,羊肉燜餅子,昨天剩的。你吃飯沒有?”姑姑反過來關心大兒子。
“剛吃過,回宿舍休息。”表哥應一句。
“我好著,你快點休息。”姑姑這邊結束通話電話,“這個點關心咱倆吃飯,咱還吃的好飯。”
這個點表哥關心姑姑,不會是單單關心吃什麼吧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