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,你就好好上班掙錢,別的不用多想。”姑姑趕忙寬慰。
聽到美娟的哭泣,我心裡一陣難過:一個女人到這個歲數,沒有老公陪伴,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兒子走了,唯一的孫子又不能看到,內心該是怎樣的折磨?
結束通話電話姑姑再也沒有挑選鞋子的勁頭,開始了她的感慨:“建國覺得美娟一個人可憐,想給她 找個伴,看來美娟有自己的想法,一個人也怪可憐的。”
“靠誰都是暫時的,表哥和表姐幫她安定下來己經幫了大忙,有活幹,也有房子住,還有社保,快熬出頭了。”我也嘆口氣,“表哥給租房子,肯定給交了押金。”
“聽建國說付了半年房租,還有一個月的押金,就擔心美娟前期經濟緊張;暖氣費、被褥和鍋灶還有小東小西,都是玉花買的,進門就能開火做飯;興國還給轉個紅包。”姑姑娓娓道來。
“堂兄妹能做到這一點,己經很難得,她家親兄妹又咋樣?”我一下子想到我弟弟,姐姐家遇到困難躲得遠遠的。
“老家親情淡,害怕沾著,躲都來不及。”這一點姑姑深有體會。
不想姑姑深陷在這種情緒裡,我提議:“走路看看。”
“有啥好看的,不用你管,我自己能走。”這?不會這樣豪橫吧!
姑姑拿起沙發邊上的柺杖,扶著沙發扶手站起來,就開始走路,我不放心還是跟在後面。
在客廳走了幾個來回,沒有哪裡不適,看來姑姑的自信不是空穴來風,而是實力說話。
上午姑姑沒有要求按摩,我也沒有主動提起,恢復到以前的節奏也挺好。
就連午飯也是我自由安排的,接著午休。
姑姑再次打破平靜:“興國咋還沒有回來?”
“也許和朋友吃飯吧,這剛好還在年假裡。”昨天表哥說興國和新雷去天山鄉,估摸著姑姑早就忘記了,我當然不會也不能提醒。
看我不熱情說話,姑姑轉身也不再理我。
稍微有點心事,我入睡就比較慢,腦子裡像過電影一樣,當天發生的事再過濾一遍,才迷迷糊糊睡著了。
率先醒來的卻是姑姑,摸索著起床的動靜還是驚醒了我,姑姑坐在床邊愣神,我靠著床頭清醒自己。
“不坐了,按摩去!”姑姑扶著柺杖往外走,我絲毫不敢怠慢跟在後面。
按摩有條不紊地進行著,姑姑自言自語又像說給我:“建國也是的,新雷超市開著,掙錢夠養家就行,都快退休的人了,還一天天忙乎,圖個啥?”
“生意越做越大,就像咱倆每年都盼著漲點工資,生意人肯定想多掙點錢。”人就是個貪婪的動物,大人物利用資源多撈錢又不敢明目張膽地花,小人物拼命養家餬口,一刻也不得閒。
按摩結束,己經到了平時興國下班的時間 ,不見蹤影,也沒有任何資訊。
給姑姑開啟電視,我只能刷影片消遣,時不時看手機,去喝水。
沒有接到訊息,我也不敢貿然準備晚飯,只能乾等,焦急地等待。
盼星星,盼月亮,終於等到按密碼鎖的聲音,進來的卻是小娟。
“姐,讓你久等了。”給我打個招呼,小敏轉身回了臥室。
我也顧不得那麼多,收拾東西劍一般衝向電梯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