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道是你?”大祥不相信的眼神看我。
我點點頭:“不光卷筆刀不見,她的有機發卡也消失了。”
“你可真虎,不怕被你娘揍?”捱過打的人,覺得幹壞事都會被揍。
“我不可能用卷筆刀,更不會戴髮卡,就想握在手裡擁有一陣子。我把這些東西藏在牆根下,沒多久就扔到路邊的雜草裡。”至今也說不上是一種什麼心理。
“仇富心理!”大祥給我定位。
“小時候沒能力買自己想要的東西,能掙錢後,剛開始覺得爹孃不容易,工資發下來三分之一寄給家裡,自己過得摳摳搜搜。後來知道本地有個書店,經常過去看看,能自由買喜歡的書,就像個富翁,起碼是精神上的富翁。”書讓我情緒安定。
“我那時是拼命攢錢,幾十塊錢的工資,每月存15塊,給家裡寄5塊,再給嬸子交10塊,剩餘的才是伙食費和零花錢。最讓我感動的是叔叔開會啥的,給他家孩子買成衣,也有我的一份,有一次給我買一條巴拿馬褲子,是我最高階的衣服。”我倆越說越上頭。
這頓飯吃得時間有點長,放下碗筷,大祥突然說道:“淨嘮嗑,差一點忘了正事。”
“咋的?”週末還會有別的安排?
還沒等大祥說出原因,他的電話卻“叮鈴鈴”響起,大祥把手機舉到我面前,竟然是表哥打過來的。
“哥,回來了?”儘管知道這個點打電話肯定有事,大祥卻沒有主動問。
“才到家。”表哥語氣有點抱歉,“要辛苦你了。”
“自己家的事說啥辛苦不辛苦。”大祥儘量控制住情緒。
“礦區那邊要提前補貨,明天去吧。”開著擴音,我也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行,沒問題。”大祥立馬應下來。
“這也是沒辦法的事。”那邊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“果然無縫對接,就這麼巧!”大祥嘟囔一句。
“反正每週就一趟,週六和週日總有一天要辛苦的。”我寬慰著大祥,“反正還有一天的休息時間。”
“剛準備和你說,我們去接受繼續再教育的名單出來了,第一批名單裡就有我。”大祥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。
“啥時候出發?”起碼要準備行李。
“週日中午出發,晚上入住在農學院招待所,票都訂好了。”大祥分享了具體時間。
“難道表哥有千里眼、順風耳?這樣安排?”自然調侃的成分多。
“可能那邊真的缺貨,畢竟有礦工的購物券沖銷量,表哥不得偷著樂?”大祥站起身要去洗鍋,被我阻攔。
我從廚房出來,大祥己經洗漱過躺在床上刷手機。
短暫思量,我也抱著平板回到臥室,坐在被窩裡乾點自己的事,還不受時間、空間的限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