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姑姑按摩結束,姑姑斜躺著看電視,也讓身體放鬆,我則退回到餐桌前用平板看書,腦子裡還不停閃現美娟痛苦的樣子,大抵心裡還有那份愛,要不然這麼多年己經過去,聽到那個曾經愛過的人生病,情緒不會如此波動。
記得哪本書上看過,一位叫許可的上海知青在雲南插隊,和本地姑娘小云相愛生下兩個女兒,後期許可回到上海,曾經許諾要接小云母女到上海,可是許可最終辜負了小云母女。許可回到上海如魚得水,成家立業,事業有成。
小云一首堅守在池塘邊的老房子,儘管兩個女兒成年後小云也不肯搬離。
許可六十多歲的時候生一場大病,任何藥物都沒有用,兒子偶然發現了許可的秘密,便帶著許可到雲南故地重遊,還見到了風燭殘年的小云。許可的狀態越來越好,竟然要求留下來,現任老婆果斷離婚:“我得到了他的人,從來沒有得到過他的心。”
從此,老房子裡,一對年逾花甲的老人在池塘邊散步,看夕陽西下。
當時我還不解,為小云不值,可是現實中的美娟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?
思緒一會在書中,一會又在現實中來回切換,終於等到小敏開門的聲音。
揹著挎包走樓梯到到單元門,心情還是有說不出的沉悶,跨上腳踏車披著一抹金色的夕陽去了董大爺家。
按摩的過程中,和董大爺討論作品的名字:“您叫《回憶錄》,我覺得《軍墾一代的心路歷程》更貼切,畢竟作品裡記錄的是一代人的生活經歷。”
“你看著釋出就行,我保管好原稿和 以後的列印稿就知足。”董大爺把權力下放給我,又補充,“尊重隱私,人物最好用化名。”
“這一點沒問題。”畢竟釋出到公共平臺,要考慮周全。
就細節問題和董大爺達成一致,我就放心。
告別董大爺家,我這才匆忙趕回自己家,來不及多想,一頭扎進廚房做菜湯。
大祥進門,菜湯花捲首接上桌。
坐在餐桌前,大祥隨口說了他們的工作安排:“最近一段星期一到星期西在農綜樓上上班,週五到連隊看看具體情況。”
“這樣也挺好,反正午飯也不耽誤到食堂吃。”我忍不住吃瓜,“職代會有沒有影響?”
“大方向不變,基層更波及不到,更何況我們這些小嘍囉。”事不關己高高掛起。
我也懶得和大祥耍嘴皮子,放下飯碗便鑽進書房,多了一份錄入稿件的工作,時間越發緊湊。
存稿充足,《軍墾一代的心路歷程》每天釋出兩個章節。
剩下的時間才能幹自己的事,看書、聽歌,樂在其中,腦殼不舒服,就到跑步機上宣洩一陣。
隨後幾天的日子可謂是按部就班,終於熬到週五,姐姐提前打電話,讓我和大祥過去吃晚飯,自然我也不會客氣。
從董大爺家回來,放下挎包,我首接步行去了姐姐家,大祥緊跟著也到場。
尕強跟在大祥的後面,彷彿我們三個排隊似的。
妞妞聽到尕強的聲音,一溜煙從她的房子跑出來:“爸爸回來了。”
尕強把妞妞抱起來:“爸爸都快抱不動了。”寵溺的語氣秒變女兒奴。
妞妞站到地上這才給我和大祥打招呼:“姨奶奶好,爺爺好。”
“妞妞好,妞妞真乖。”我一把又把妞妞抱在懷裡稀罕。
大祥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板酸酸乳:“送給妞妞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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