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飯吃得紮實,燜面後勁大,晚飯我想清淡,大祥沒說中午吃的什麼,和表哥一起感覺不會吃太差,我就做了湯餃,蔬菜放的有點多。
剛端起飯碗,兒子的影片電話“嘟嘟嘟”打過來,我和大祥不約而同地上線,那張洋溢著青春氣息的臉映在螢幕上。
習慣性詢問:“吃飯沒有?”
“咱們相距差不多三千公里,這裡基本晚上6點就吃飯了,不過週末出去玩了,在景區吃一點剛回來。”兒子解釋。
“在市內玩的還是?”我瞭解過中原大地可去的地方很多。
“去了只有河南,離市區稍微遠點,早早去,剛回來。”兒子解釋。
“你們幾個一起去的?”大祥啥時候也開始八卦?
“我和那位大姐一起去的,那個女孩對這方面不感興趣,她到別處了。”兒子語氣相當平靜。
“和那位女孩一起出去很正常,一個大小夥子和一位大姐逛景點有啥意思?”這句話只能在心裡嘀咕,但沒有說出來,只是詢問,“遠不?”
“我們早早叫的網約車,就預約了一個主劇場,其餘的小劇場走馬觀花,要是有兩天假期,住一晚感受更深刻。”兒子自顧自地說,“整個景區像一個很大的開了一個入口的大方盒子,然後又被分成了很多個小的方盒子,進去就進入了這個戲劇空間。”
大祥倒是聽得津津有味,不停地詢問兒子的感覺。
兒子頗有感慨:“我以前覺得戲劇只是上了年紀的人才會喜歡,這一次邂逅了震撼人心的沉浸式戲劇,觸摸了千年商都的文明根脈,靜下心來感受中原文化的磅礴與深沉:悲歡離合、歷史沉浮、農耕煙火、歲月滄桑、家國情懷,講透了土地、糧食、傳承與堅守。”
理工男有這樣的情懷,實在難得。
我還想問點什麼,兒子突然說:“先不說了,吃點夜宵去。”顯然有人邀請,也許是新同事吧。
“出去一趟,這才幾天,竟然關心起家國情懷,難得。”內心的小感慨翻湧而來,“兒子確實長大了,不再是那個……”具體怎麼變化我一下子又說不上來。
扒拉完最後一根菜葉,內心說不出的感受,去廚房洗鍋,大祥坐在餐桌前刷手機,好像有啥事要商量。
剛從廚房出來,大祥就讓我拿張紙過來:“咱們的經濟得重新規劃一下。”
圓珠筆和列印紙擺放在餐桌上,大祥詢問:“咱家現在還有多少錢?”
“車款6萬5,保險和牌照七七八八也花了幾千,餘款也就一萬。”我把這個數字記下來。
“車裡一箱油,表哥又給了一張500元的油卡,這個月沒有特殊情況不用花錢。”大祥又翻一下自己的手機,“我這裡還有一千。”
“你有啥具體安排?”我覺得有點好笑,翻來覆去就這點錢,有啥安排的?
“我的工資分三份:一份扣車貸,一份我零用,另一份轉給你。”大祥態度明確。
“姑姑給我發的工資夠咱倆的基本生活,我的工資基本不動。” 春節 儲備豐富 ,“短期內生活開銷用不了那麼多。”
“這樣 算下來咱家每個月有4千5的結餘,到房租下來大概能存到3萬多。”大祥把賬算得明明白白。
“這只是原則上的數字,家裡怎麼著也要留點備用金,遇到事隨禮啥的不可測。”理想豐滿、現實骨感,“天馬上熱了,怎麼著也得補充點衣服。”
“去年我添的衣服不少,基本不缺什麼,短袖、短褲啥的從我的零花錢裡出。”大祥擺出自己的姿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