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祥剝開一個耙耙柑,遞給我一半:“我剛才吃一個,挺甜的。”
剛把一瓣耙耙柑放到嘴裡,手機卻響起來,竟然是兒子發起的視訊通話,有一瞬間感到好奇:“兒子,最近咋這麼貼心?”
“就是有點小感慨想給你分享。”兒子臉色凝重,“爸爸在嗎?”
我把攝像頭切換過去,大祥趕緊和兒子打招呼:“感覺咋樣?”
“還不錯,剛和同事一起吃飯回來。”兒子擠出一絲微笑。
“感覺你有點不開心。”當孃的從細小處就能感覺到。
“我小時候的同學大部分都是獨生子,起碼不缺吃少穿,大學生活費月月到賬,剛工作也給扶持。”兒子略微停頓又繼續,“我以為室友家不給予支援夠奇葩,今天我見識到更奇葩的家長。”
“你們和當地人接觸多嗎?”原以為是當地同事發生了什麼。
“是我從烏魯木齊過來的同事,大姐和那個年齡小的女生差距有點大,我說的是成長環境太大,竟然還有這樣的父母。”兒子的語氣透著一股悲涼。
“能說說嗎?”我期待兒子說下去。
“一言難盡!”兒子抬起頭,好像眼角有淚水。
大祥到廚房看燉肉的鍋,氣氛一陣尷尬,兒子還是艱難地開口:“我們一起出來學習的幾個人,目的各不相同,兩位女同事,一個剛入職的女生是伊犁那邊的,父母都在體制內,早就在系統的公務員小區買房子,這個女生出來學習就順帶感受不一樣的氛圍,儘可能感受當地的人文氣候。”
“那你呢?”自然更關心兒子的訴求。
“我就是想多交流、多瞭解、彌補自己的短板,順帶感受中原文化。”兒子開誠佈公。
好奇心驅使:“那位大姐同事呢?”
“那位大姐並不大,只比我大兩歲,只是人比較成熟,名字叫多多,我尊稱她為大姐。”肉眼可見兒子的眼裡有一絲亮光。
“哦!”我不動聲色地問,“怎麼個成熟?是長相成熟?還是心態成熟?”
“多多人很秀氣,就是做事穩當,尤其是工作上,對我幫助很大。”兒子的眼神透著一絲無奈,“就是家庭太糟糕。”
“怎麼個糟糕法?”內心一陣犯嘀咕。
“多多老家是甘肅的,下面還有一個妹妹和弟弟,那裡很窮,她不但要養活自己,還養活奶奶。”兒子揉揉自己的頭髮,像要爆粗口,最後吐出一句,“太不像話。”
“她沒有父母嗎?”在我的認知裡除了兒子和女兒都死了,孫輩才贍養。
“多多剛出生父母就不待見,想要送人,奶奶捨不得就用米糊把多多養大,後來她父母又生了女兒和兒子,因為是義務教育,多多才讀完初中,成績好,高中免學費,才沒有像大多數同齡姐妹一樣出去打工,靠自己的努力考上新大,勤工儉學和助學貸款完成學業,後來就留在這裡工作。”兒子一下子分享這麼多。
“養奶奶咋回事?”我的情緒開始上頭。
“多多家和叔叔家輪流贍養,多多剛工作,她父母就讓她給奶奶拿贍養費,不出錢就把奶奶趕出去,當時多多還還著助學貸款,每個月還要出奶奶的生活費。”兒子嘆口氣,“對比多多,我感到自己太幸運,才工作幾年,有房還有車。”
寬慰兒子幾句,我便結束通話電話。
大祥把肉骨湯端上餐桌,我就把兒子的分享和盤托出。
“怪不得兒子叫多多大姐,值得這一聲稱呼。”大祥的表情怪怪的,“感覺有情況。”
“啥情況?”我問。
。來起啃頭骨羊塊一起拿先率祥大”。了好不就了涼,湯喝、吃熱趁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