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天晚上小敏告訴我興國有應酬,她給我下一碗肉絲麵收拾完畢就回臥室,我看會電視覺得沒意思也回到臥室。我睡覺的時候,興國也沒有回來,想著有應酬也沒有當回事。”姑姑語氣急躁,“沒想到後來小敏打電話興國沒有接,後來再打就關機,回來就到了後半夜。”
“小敏能不著急?”這一次我戰隊小敏,“一個女人一遍遍撥打電話沒有迴音,也許剛開始著急,後面免不了多想。”
“興國解釋說當時場面熱鬧,沒聽到,後面手機沒電。”姑姑說著說著開始爆粗口,“癟犢子翅膀硬了。”
換成捏胳膊的時候,我又接上話茬:“小敏早晨啥反應?”
“和平常一樣做好早飯,吃一點就走了,當時我也沒有多想,還想著她學校有事。”姑姑後知後覺,“吃飯的時候興國和小敏說話,她沒有搭理興國。”
“小敏修養夠好,顧大局,起碼不當場讓興國難堪。”不得不佩服小敏度量大。
“這個事興國九分錯,小敏也有一分錯。”姑姑頗為得意,“收拾爺們不能逃走。”
“那該咋辦?”我想知道答案。
“對待男人就要像 放風箏,該緊的時候抓緊風箏線,適當的時候放一段長線。女人不鬆手,男人還是風箏;一旦女人放手,男人就是一張破紙片子。”別說這話挺有哲理。
給姑姑捏過背,我也靠在沙發上休息一會。手機上“叮噹”傳來訊息,是興國發過來:“姐,中午不用做飯,陪著我媽出去溜溜。”
快速回復,我便和姑姑商量:“房間裡悶,出去溜溜。”
猶豫片刻,姑姑終於點頭。
推著姑姑走出單元門,樓前的長椅上己經有三個人在聊天,看到姑姑有人打招呼,姑姑及時回應。我故意放慢腳步,姑姑轉頭告訴我:“我下去坐坐。”
姑姑扶著柺杖走過去,加入聊天的隊伍,我把輪椅推在長椅旁邊,便到附近來回走動,順帶聽《我願常歡喜》,時刻關注著姑姑這邊的動靜。
西個人不知道聊到什麼開心的話題,姑姑雙手比劃著,另幾個人點頭贊同的樣子,看不出曾經憂傷的樣子,我便徹底放心,把注意力轉到故事情節上。
三個老人陸續離開,我也走過去,姑姑還想聊天有點不盡興,略顯失落。
往回走的路上姑姑又繼續分享:“給他們幾個講,我自己用的東西都是網上買的,還是我自己挑選的,都羨慕。”
“你的認知己經超越大多數同齡人。”這一點不得不給姑姑一個大大的贊。
回到家,姑姑還沉浸在剛才的自豪中,開啟電視搜節目,我則坐在餐桌前刷影片靜等訊息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我等得有點不耐煩的時候,手機終於響起,我像電打的速度跑到門口接過外賣盒。
悄悄看一眼賬單,把外賣提到廚房,順手煮點奶茶。
姑姑坐在餐桌前,兩盒碎肉抓飯和奶茶上桌,姑姑吃驚:“誰給咱點的外賣?”
“管它呢?送到家咱就吃。”我一臉篤定。
“哼,用抓飯收買我,先吃掉再說,原不原諒那是後話。”姑姑噘著嘴像個生氣的小女生。
“甭管那麼多。”心說,“還不是你老兒子用這種方式彌補你,我也跟著沾光,起碼不用準備午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