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書房蝸居幾個小時,一氣把剩餘的手稿錄入完畢,彷彿身上的重擔卸下去一半,剩餘的就是每天在平臺釋出兩個章節,最開心的還是晚上能按照自己的節奏幹事。
走出書房時,大祥沒有了參照物,也自覺地從餐桌前站起來,率先坐在沙發上:“放鬆一下。”我也學著他的樣子把自己塞在懶人沙發裡。
電視還沒有開啟,大祥的電話瞬間響起,剛接起來那邊就傳過來老錢的聲音,背景有沙沙聲,好像在外面:“你看這事弄的,閨女開口借錢,到現在媳婦都不表態,不說同意,也不說不同意,我心裡沒底。”
“你讓她說啥?說不同意,你和閨女都不高興;說同意,將來你要是用錢拿不出來,肯定會抱怨。”大祥語氣篤定,“這事吧,要從三個方面說。”
“哪三個方面?”老錢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,“快給我說說。”
大祥也不客氣:“第一,是你女兒那邊,結婚你己經陪嫁了車,要買房量力而行,大不了賣掉老房子換新房,或者少交點首付多貸款,他們兩口子有這個能力還款;第二個就是你的事情,這個歲數身體開始走下坡路,要是生病需要錢,你女兒拿不出來錢咋辦呢?”
“第三方面是啥?”老錢的語氣有點低落。
“好多家庭婚姻不穩定都和錢有關,要是一個男人交不起家用,女人能安心過日子?”大祥這話雖然扎心,卻很現實。
那邊沉默不作聲,大祥順手結束通話了電話,嘟囔一句:“屁股上的老繭自己為的。”
“沒有經濟兜底,女人誰願意給他過日子?”我替姐姐說話。
開啟電視,放鬆一陣子,自覺遮蔽掉了老錢的話題。
早晨睜開眼就看到興國的資訊:“姐,10點半之前過來就行。”
內心一陣驚喜:“又能安心幹一陣子自己的活。”起床抹把臉就去了書房,開啟電腦一陣操作。
帶著滿足的表情走出書房,在餐桌前看書的大祥提醒:“10點半我要和表哥一起出門。”
“好的,我準備飯。”說著我就走進廚房,大祥則站起來跳上跑步機。
雜糧粥熬到鍋裡,電飯鍋裡蒸紅薯和兩根香腸,另一個灶眼上煮雞蛋、燙青菜、微波爐裡熱一個花捲。
飯菜上桌,大祥和我各取所需。
放下碗筷,大祥去洗鍋,我則收拾房間和捯飭自己,先一步出門。
路上,陽光明晃晃傾瀉下來,照得我不由眯縫上眼睛,林帶樹枝上的麻雀好像己經開完晨會,呼啦一聲飛走,都懶得和我打一聲招呼。
加快速度往前奔,剛到姑姑家樓門前,長椅上己經有人坐在那裡嘮嗑,不知道姑姑此刻正在幹什麼,不由加快步伐進到電梯裡。
開門進去,興國打聲招呼便邁著穩健的步子走出家門。
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姑姑看到我好像發現了新大陸:“你終於過來了。”不就比平時晚過來兩個小時,至於嗎?
放下斜挎包,脫去外套剛坐在姑姑身邊,姑姑就嘟囔:“昨天跑得有點累,腿不舒服。”
坐在小板凳上,立馬進入工作狀態。
不等我問,姑姑自顧自開始分享:“昨天上午,大軍和玉花帶著孔大娘過來接我,我們一起去石城子水庫玩,車可以開到上面的跑道,進水口處我們走路過去看看,裡面還有好多魚。”
“玩得開心吧!”拍打著姑姑小腿肚的肌肉,我接上話茬,
“咋不開心?我們還挖了一些黃花菜。”姑姑咧嘴笑笑,“下午建國過來,晚飯就涼拌了。”
“表哥在這吃的晚飯?”我有點好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