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著平板坐在姑姑身邊,她看電視,我劃拉平板,互相不干涉。姑姑偶爾分享,我也回應一句。
看電視累了,姑姑又開啟音樂播放器聽那些老歌,閉著眼睛聽歌,那生情別提有多愜意。
小敏回來的時候,姑姑還沉浸在自己的小天地裡。
從姑姑家出來,儘管太陽還高高地掛在天上,天氣己經涼爽,還不到下班晚高峰,路上幾乎暢通無阻,不費什麼事就到了董大爺家樓下。
敲門進去,劉英給我端過來一杯涼白開,這一次沒有立即走開,而是在客廳留下來。
董大爺從書房走出來,笑著和我打招呼:“過來了。”
“從姑姑家回來,首接過來的。”我應了一聲。
“午睡起來,到小區裡溜達一圈,看會書就到現在了。”董大爺的生活可夠規律的。
開始按摩環節,董大爺又分享讀書心得,我靜靜地聽著,偶爾回應一句。劉英坐一會,接不上話茬,悻悻然進了廚房。
話趕話我提出了疑問:“有的老人,子女們條件不錯,為啥財務還有所保留,都那麼大的歲數,還隱瞞一部分財產?”
董大爺笑笑:“要是獨生子女,就剩下一個人,還真的沒必要隱瞞,因為後事就靠這一個孩子安排;而多子女家庭就未必,錢都放在明面上,難免被惦記,甚至提前分掉,遇到特殊事件,可能就是一種災難。要是還有一部分隱藏的資金,另當別論。”
“子女們條件都不錯,也不缺那仨瓜倆棗。”我再次強調子女們不缺錢。
“不缺錢和人格兩碼事。”董大爺沒有繼續往下說。
我也轉換了話題:“大爺,你寫的這部銀髮劇大概能寫多長?”
“沒有大綱,就順著自己的思路寫,寫到哪算到哪,也不指望收穫啥,就把身邊的人和事記錄出來,稍微有點藝術性加工,這就足夠了。”董大爺停頓一下又繼續,“有書寫的慾望,保持書寫狀態,我就有動力閱讀,不至於整天無所事事。”
“挺好挺好!”嘴裡這樣說,內心裡還是泛著小嘀咕,“大爺的這部作品進度是個未知數,要是這個月還想苟全勤,只能靠自己每天日更兩個章節,存稿就那麼一點,壓力還是有點大。”
人為財死鳥為食亡,說的就是我這種不知足、還貪心的人吧。
回到家,把羊骨頭抓飯燜在電飯鍋裡,轉身從書房拿出一張列印紙開始重新規劃家庭經濟:
3年內平息17萬外債,年平均還債務5.7萬元;
目前的收入,我倆的工資,還有房租加在一起15.2萬元,除去債務還有9.5萬元,平均到每個月7900元,沒有額外大宗開銷,綽綽有餘。
上個月稿費發下來和上個月稿費合起來,涵蓋了我的新腳踏車,結餘的買列印紙。如果這個月還能苟到全勤獎,就存在一個固定賬戶裡。
等到家庭經濟緩和下來,把姑姑分給我的那5萬也存起來。
將來大祥退休,工資是我的兩倍,甚至還能多一點,日子不會難過,但是手裡至少要有20萬的存款,應對老年生活。
要是兒子順利結婚,有了孫輩,老房子的租金貼補給孫輩。
正在想著還要補充點什麼,房門被開啟,大祥興沖沖走進來:“我都聞到香味了,有點餓,啥時候能開飯?”
“己經好了,馬上就能吃飯。”大祥去衛生間洗手的空隙,我把寫著密密麻麻資料的列印紙,摺疊起來藏在書桌抽屜的最下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