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姑坦然地把抽紙抱在懷裡,嘴裡說聲:“謝謝。”一點也不感到突兀。
走出銀行大門,我低下頭詢問:“是到別處轉轉還是回家?”
“不轉了,有點熱,回家。”姑姑語氣篤定。
叫車、上車、原路返回,到單元門口時,那幾個人的牌局剛剛散場。
顧不得那麼多,推著姑姑快步跑向電梯間。
到家第一件事開臥室的空調,姑姑緩了好一陣子才開始換衣服,把我倆都換下來的衣服在洗臉池裡淘一下,晾在陽臺上。
姑姑把手機遞給我:“今天出去辛苦了,買著吃。”
“你想吃啥?”能買著吃我當然開心,只要能對姑姑的胃口就好。
“就小敏上次買的炸雞,咱自己有花捲,配著吃。”姑姑十分豪氣,“這個月沒怎麼花錢。”
在手機上一番操作,我選了雙拼口味炸雞——16塊肉,還有三塊魚豆腐,共計38元,徵得姑姑的同意,我便下單 ,然後從冰箱裡拿出兩個花捲自然解凍。
一首到姑姑從臥室走出來,在客廳練習走路,我才進去開始打掃衛生。
先打掃姑姑的臥室,順帶通風,快速吹乾水分,接著打掃書房和客臥,等我準備搞客廳衛生時,姑姑己經穩穩地坐在沙發上聽歌,竟然是百聽不厭的《三大紀律八項注意》,妥妥刻在骨子裡的印記。
最後收尾工作在公衛,拖把和抹布歸位,我才打開冰箱洗了兩個蘋果榨汁。
剛把一杯果汁端上餐桌,姑姑手機電話響起,接起來那邊就通知:“您的外賣己經送到門口。”
“放下就行。”我回應一聲,隔著貓眼看到外賣員走出我的視線,我才打開房門,快速把外賣收進來,迅速關上房門。
微波爐加熱兩個花捲,配著16塊炸雞塊和兩杯蘋果汁,我和姑姑愉快就餐。
“手機裡的錢就是花的,花出去才是自己的,留在手機裡指不定是誰的?”姑姑這是報復性消費?好像也不是,不過是想通了而己。
“偶爾點個外賣還行,畢竟油膩。”我趕忙捧場。
姑姑並沒有接我的話茬,而是自顧自分享:“以前的一個老同事王大姐,生了4個兒子和一個女兒,老二兒子老實也聽話,王大姐老伴走後一首跟著老二家生活,拿出存款幫老二家置換了大房子,工資也花在老二家,原以為這輩子就和老二家一起過下去,最後鬧掰。”
“那咋辦?”我有點著急。
“咋辦?還能咋辦?”姑姑語氣不屑,“租閨女的老房子,子女們輪流照顧,誰照顧給1000元,包括生活開銷,剩餘的錢存起來。都這麼個歲數了,還得省吃儉用,其他幾個子女還有意見。”
“也是,幾個子女,把養老賭在一個兒子身上,最後多被動!”多子女家庭怎麼著也不能這樣安排。
“就是呀!”後面姑姑沒有多說什麼,我自然不會多問。
收拾好餐桌,我隨著姑姑到臥室睡覺,關上窗戶,空調定時30分鐘。
姑姑很快就沉沉地睡去,我則思考一個問題:“原計劃把姑姑去銀行的事告訴興國,畢竟數目有點大,現在我徹底改變了主意。姑姑頭腦清醒,她這樣做一定有道理。”
這樣想,我釋然,也迷迷糊糊睡去。








